“我該回去了。”宋鶴鳴把了大半截的煙在牆上摁滅，說道。
蘇無際一愣：“這麼倉促幹什麼？大老遠的，來都來了，好歹嚐嚐你閨的手藝，吃一頓團圓飯，再走也不遲。”
“我還得找人……要辦的事太多，時間不等人。”宋鶴鳴搖了搖頭，目變得銳利了些許，說道：“我自己……也等不及了。”
隨後，宋鶴鳴轉，朝著院門外走去。
這一刻，老宋的背影依舊直，卻似乎卸下了某種揹負多年的重擔，步伐也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而就在他的腳即將出院門門檻的那一刻……
“爸。”
一道清卻堅定的聲音，猶如山澗清泉擊石，從後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宋鶴鳴的腳步，被這一個簡單的字，給生生地釘在了原地。
宋知漁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廚房門口，雙手在前握著，清澈的眼睛著父親瞬間僵直的背影，鼓足了勇氣，將那聲在心底演練過千百遍、卻遲到了整個青春歲月的叮囑，完整地、清晰地、一字一字地送了出來：
“爸……路上注意安全，我……希你一直都健健康康，平平安安。”
宋鶴鳴緩緩地回過頭，用那一雙泛紅的眼睛看著兒，重重地、極用力地點了點頭，肩膀明顯地聳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抬起手，幅度很小地揮了揮，是告別，是回應，又像是無聲的承諾。
接著，宋鶴鳴便決然轉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院，登上了直升機。
幾分鐘之後，直升機的聲音徹底遠去，融了群山之間的風嘯。小院重歸寧靜，懸崖村周邊也重新變得雲捲雲舒。
宋知漁靜靜地站在門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轉回到廚房裡，繼續忙活。
蘇無際則是擼起袖子，走進廚房幫忙。
一個小時之後，了傷的也起了床，三人圍坐在院子裡的矮桌邊吃著飯，氣氛溫馨而平靜，彷彿之前所有的驚心魄和生死鋒，都是黎明之後的一場幻夢。
宋知漁吃得很，很慢，這似乎還沉浸在複雜濃郁的緒裡。
給夾了一筷子青菜，忽然開口問道：“丫頭，你現在覺自己的是什麼樣？”
宋知漁放下筷子，認真想了想，才說道：“裡面……好像一直有熱流在流轉著，有時候快，有時候慢，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利用這一熱流。”
“還有嗎？”
“對了，我的眼睛看東西時，好像更清楚了一點，耳朵也能聽到更遠一點的聲音……這肯定不是錯覺。”宋知漁說道，“還有就是……之前撞到羯羊的地方，還是疼的。”
並未直接說明該如何利用這一力量，而是說道：“力量本無善惡，像你無際哥這樣，守著本心，拿力量當工也當責任的，不容易。”
蘇無際剛剛往裡塞了一大口飯菜，囫圇笑道：“，您別把我誇得太好，我力大。”
宋知漁輕輕點頭，認真說道：“，我記住了。”
又說道：“等會兒，讓你無際哥看看你的況，至於怎麼看，你不用問，他知道。”
蘇無際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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