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開始幾年，任務集中在東歐。”謝坤然想了一會兒之後，說道，“烏塞尼亞、波蘭、羅馬尼亞，都有。任務大多是營救失聯人員、運出被扣押資、帶走需要轉運的檔案，以及……點東西，或者……咳咳，偶爾暗殺一兩個人。”
這傢伙還特意把殺人放到了最後。
“後來呢？”蘇無際並未理會他的小心思，接著問道。
“後來，咳咳，業務擴充套件到西歐……法國、義大利、西班牙，任務型別也變了，從人員營救變了……”
他又咳嗽了幾聲，斟酌著措辭：
“……變了盯梢。”
蘇無際眼神一凝：“盯誰？”
“不知道份。”謝坤然搖頭，“我們只負責跟蹤、拍照、記錄行蹤。從不接目標，從不暴。任務結束後，照片和定位資料傳回任務工會的指定郵箱，賬戶自賬，從未和釋出任務的金主有過任何接。”
蘇無際的目沉下來。
“盯梢。”他咀嚼著這個詞，“你們盯了哪些人？還記得多？”
說著，他給謝坤然遞過去一杯水。
謝坤然一口氣喝，隨後靠在椅背上，大口著氣，咳嗽似乎因這杯水而稍稍緩解了一些。
燈把他的臉照得慘白，這個傭兵閉著眼睛，像是在黑暗中翻找那些被歲月塵埃所掩埋的任務記錄。
“太多了……”謝坤然想了幾分鐘，重新睜開眼，說道，“十二年了，至三十個目標。”
“三十個。”蘇無際想了想，眉頭一皺，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：“在你的這些目標裡，有重複的嗎？”
謝坤然愣了一下。
他睜開眼，目裡閃過一茫然，好像沒懂蘇無際為什麼要問出這個問題來。
蘇無際：“好好想想，這很重要。”
“重複的目標……”謝坤然皺眉頭，額角青筋微微凸起，似乎非常用力地在回想：“有……有的。”
蘇無際站起了，眼神明顯有些凝重，問道：“你說的是誰？”
“第一個盯過的目標，三年後在另一個城市又出現了。”謝坤然緩緩說道，“我之所以對此比較有印象，因為那人有個特徵……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蘇無際接著問道，“繼續想，繼續說。”
“還有一個人。”謝坤然繼續回憶，“第一次在克拉科夫盯，是七年前。第二次在里昂，四年前。第三次……應該是重複次數最多的一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第三次，應該是兩年前，在塞羅那。”
蘇無際的瞳孔微微收。
同一個目標，被跟蹤三次，度五年，橫三個國家。
這不是普通的盯梢。
這是在監視，或者是……監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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