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小腹被老辛那暴怒一劍所貫穿，而劍在進去的瞬間，老辛附加在劍上的勁氣直接炸開。
這些凌厲的勁氣，將周雲鶴腹腔裡的臟絞殺得七零八落！
鮮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，從他前後的傷口中汩汩湧出！
那裡，混著臟的碎片。
任誰看了都知道，這已經救不回來了。
可就是這樣，周雲鶴的角，竟緩緩扯出了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像是一片落葉輕輕落在水面上。
“報……報仇了……”周雲鶴的微微翕，聲音虛弱得像一縷快要散開的風，“師妹……我們終於……有臉去見你了……”
蘇無際的眼眶，忽然有些發酸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撐著地面，艱難地站了起來，踉蹌了兩步，走到蘇秦邊，也靠在了那棵老樹上。
兩兄弟肩並著肩，誰也沒說話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。
山風呼嘯而過，吹起他們的角，吹散滿地的腥氣。
好一會兒，蘇秦才開口問道：“疼不疼？”
蘇無際愣了一下，才意識到哥哥問的是自己的肩膀。他活了一下右臂，齜牙咧地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有點疼，你呢？”
蘇秦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輕，很小心，但還是扯了眉骨的傷口。
他也吸了一口冷氣，又皺了皺眉：“下次別這麼拼了，小命要。”
“你不拼？”蘇無際斜了他一眼，“剛才被老辛震飛出去，摔得跟王八似的，爬起來照樣往前衝，咱倆誰也別笑話誰。”
“我那戰略地調整位置。”蘇秦一本正經地說道，“你不懂。”
“行，你懂。”蘇無際懶得跟他掰扯，從口袋裡出一包煙，出一叼在上，又遞給蘇秦一。
蘇秦擺擺手：“戒了。”
“我也不，純粹咬著玩。”蘇無際看了他一眼，又問道：“什麼時候戒的？”
“調來臨江的前一天。”蘇秦說，“跟老爸練了練，被收拾了一頓，他讓我不準再菸了……什麼時候能打過他，什麼時候再。”
蘇無際說道：“你這調到我的地盤，我還沒給你擺一桌賀一賀呢。”
蘇秦笑道：“那有什麼好賀的，份所限，連你的酒吧都不方便去。”
蘇無際說道：“臨江、不，全國史上最年輕的團省委副……”
他沒有把某個職位的名詞說完，而是直接跳過去了，補充道：“這一步，真是前途無量，麟角。哥，我可羨慕死你了。”
蘇秦說道：“別別別，我可羨慕你呢。”
蘇無際咧一笑：“以後我在臨江犯了什麼事，是不是可以報你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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