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芊雪沒有說話,只是冷笑著看著他。
“你是不是還覺得,”龔俊馳繼續說著,“你是方家的人,是啟明星辰的投資人,所以,所有人都得供著你這位財神爺?”
方芊雪微笑著說道:“不,我知道,在你這種能夠把國家重點專案玩弄於掌之中的人眼裡,我什麼都不是。”
龔俊馳說道:“但在我看來,你如果那麼有自知之明的話,剛剛老沈已經說你退出了。”
“龔先生,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方芊雪頓了頓,目之中著些許挑釁的意味:“你現在站的位置,離我太近了。”
龔俊馳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——即便之前方芊雪往後退了一步,也仍舊不到半米。
不知道為什麼,聽到了這句話,龔俊馳的心中竟然莫名有些不安。
難道說,剛剛那個距離之下,這漂亮人還能殺了自己不?
他太上的一青筋微微跳了一下,往後退了一步:“行,方芊雪,你皮子厲害,我不跟你鬥。”
說著,他走到長桌的另一邊,拉開一把椅子,大咧咧地坐下來,翹起二郎,一隻手搭在桌面上,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,節奏又快又。
“說正事,啟明星辰這個專案,你知道它為什麼能立項嗎?”龔俊馳問道。
方芊雪沒有坐下,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:“因為有人幫你開了後門?”
龔俊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他原以為方芊雪會說“因為這是國家重大產業專案”之類的話。
“不止是立項審批之時的後門,”方芊雪繼續說道,“立項之後,到資金撥付、再到技評估,每一個環節都有人幫你們鋪路。你們這種蛀蟲,本不需要懂技,不需要懂管理,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……”
停了一下,角翹起來,繼續說道:“坐在家裡,等著分錢。”
“不,不止分錢。”方芊雪補充道:“你的膽子甚至大到了損害國家利益以中飽私囊的程度。”
沈仲和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他這才意識到,自己低估了方芊雪所瞭解的東西……這姑娘早就意識到了的存在,絕非寧肖輝出事之後才後知後覺。
龔俊馳的表微微變了一下,他的心中莫名湧出了一失控的覺。
“方芊雪,你既然知道這專案從一開始就是個坑,那麼就現在滾回首都,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,或許你還有的活。”龔俊馳的眼神沉,說道:“不然的話,這有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踏足寧海了。”
這句威脅,已經足夠赤了。
“龔俊馳,我也給你一條生路吧。”方芊雪看著他,搖了搖頭:“出寧肖輝,你還有的活,不然的話……”
“呵呵,方芊雪,你在威脅我?”龔俊馳忽然起,一把攥住了方芊雪的大領子!
方芊雪低頭看了一眼對方攥著自己領口的手,然後抬起頭,目重新落在龔俊馳的臉上,語氣不不慢:“沒錯,你說對了。”
就是威脅你!
龔俊馳又是一扯方芊雪的領子,冷笑著說道:“我告訴你,寧肖輝能失蹤,你也能。寧海這個地方,水深得很,淹死一個人,連水花都不會有。”
沈仲和坐在椅子上,手裡端著茶杯,表平靜。他沒有看龔俊馳,目落在茶杯裡浮沉的茶葉上,像是在研究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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