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方芊雪的臉，不能丟。
這每一個字，都是擲地有聲。
沈仲和的目始終落在的臉上，沉默了十幾秒鐘之後，才說道：“方小姐，退一步，便是海闊天空，有些時候，太倔強，會讓自己的傷害更大……”
頓了頓，他搖了搖頭，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，嘆息道：“臉面固然重要，但終究沒命重要。”
“我的命？”方芊雪的語氣裡有種輕描淡寫的味道說道：“沈先生，啟明星辰是寧海重大產業專案之一，你們這樣胡作非為，難道不怕人頭落地嗎？”
沈仲和的姿態依然從容，淡淡一笑：“我只是個居中傳話的，就算是有刀砍過來，也落不到我的脖頸上。”
這句話裡，竟然出了一置事外的淡然。
方芊雪看著他：“既然我來都來了，那麼，沈先生能否告訴我，你到底是什麼份？”
方家小姨雖然大部分的時間生活在首都，但對於寧海的商界可不是一無所知。大大小小的企業家、投資人、專案盤手，就算沒有打過道，也至聽過名字。但沈仲和這個名字，翻遍所有的記憶，也找不到任何與之對應的面孔。
沈仲和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的作不急不緩，像是在刻意地消磨時間，又像是在斟酌用詞。
“我只是個大都市裡的居者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平淡，“不喜歡拋頭面，也不喜歡被人記住。”
方芊雪直截了當地說道：“居者，也是有國籍的。”
沈仲和抬頭看了一眼，語氣裡多了一分認真，說道：
“我當然是華夏人，這一點，以後也不會變。”
方芊雪的角翹了起來，但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種帶著鋒芒的弧度：“可你所做的事，傷害的是華夏的國家利益。”
“所謂的國家利益，在我還未關注到此事的時候，就已經損了。”
沈仲和看著方芊雪，目之中似乎有一種很難琢磨的東西在翻湧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，接著說道：
“我所做的事，只是盡力彌補……既然不能降低金錢損失，那麼，就降低人員損失。”
方芊雪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諷，說道：“沈先生，你們這種偽君子，一直習慣於把自己說得這麼大義凜然嗎？”
沈仲和並沒有被這句話激怒，他的表甚至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微微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華夏的刻機專案不止一個，秘的晶片專案更是有好幾個同時在開展，丟掉了一個啟明星辰，並不是承不了的損失。”
方芊雪冷笑了兩聲：“那麼多億的投資，無數研發人員的心，以及國家在這個領域的戰略佈局，在你們裡，只是一句‘不是承不了的損失’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方芊雪接著問道：
“一個啟明星辰專案，都可以被挖出那麼大的窟窿來，沈先生又如何能夠保證，其他的晶片專案不會出問題？”
這句話如同一顆釘子，準地釘進了對方話語之中的裂隙裡，似乎讓沈仲和本無法回答。
沈仲和看著方芊雪，沉默了一分鐘，才再度開口，淡淡的聲音之中著迫力：
“所以，方小姐，你這話，是不願意答應我了？”
這句話不是疑問，而像是最後通牒。
方芊雪迎著他的目，沒有退讓半分，冷笑著說道：“怎麼，難道，我如果拒絕，意味著我會把命丟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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