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吧。”蘇無際說道:“我跟得上。”
沈仲和:“可重構計算。”
方芊雪的眉頭皺了起來:“可重構計算?”
沈仲和點了點頭,從桌上拿起那把紫砂壺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茶已經完全涼了,但他還是一口喝了下去。
“米國的晶片,出廠的時候是什麼樣,就是什麼樣。它的電路是固定的,功能是固定的,運算方式是固定的。就像一棟樓,蓋好了之後,你不能把臥室改廚房,不能把客廳改浴室。”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但華夏的晶片不一樣。它的電路是可以重新配置的……同一塊晶片,今天可以用來理影像,明天可以重新配置理聲音的架構,後天可以再配置理DNA資料的架構。”
蘇無際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道不是驚訝,是理解。
“就像一塊可重複寫的白板。”他說道。
“不止是白板。”沈仲和的語氣變得有些鄭重,“白板只能掉重寫,但華夏的晶片可以在不掉原有功能的況下,疊加新的功能。”
“你不需要重新設計一塊晶片,不需要重新流片,不需要重新生產——你只需要改變電流的路徑,改變訊號的方向,改變資料的流向。”
沈仲和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張越來越複雜的網。
“一塊晶片,同時理影像、聲音、文字、DNA編碼——而且不是切換著理,是同時理。這種能力,在現有的晶片架構裡,只有華夏的分散式可重構架構能做到。”
蘇無際的表很平靜,看起來暫時沒什麼波。
而方芊雪的手指攥得很,如果沈仲和所說的是真的,如果啟明星辰的技真的被邊緣組織利用了,那後果比之前想象的還要嚴重一萬倍。
方芊雪說道:“所以,寧肖輝的失蹤……”
“不是因為他在賬目上發現了問題,”沈仲和接過話頭,“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秘,啟明星辰的技引數,被人為地修改過。而那些修改過的引數,不是為了破壞晶片的效能,而是為了讓晶片產生一種完全不同的功能。”
蘇無際說道:“為了讓晶片能夠理DNA資料?”
“寧肖輝是全世界數幾個能看懂這些引數的人。”沈仲和說道:“他發現,按照新的引數生產出來的晶片,計算方式和普通的晶片完全不同……它不是在理二進位制資料,而是在理一種更古老的、更底層的編碼方式。”
蘇無際的目變得銳利起來:“DNA編碼。”
沈仲和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蘇無際的腦子裡在拼湊著最後的碎片——
韓明的能源背景、邊緣組織的基因研究、啟明星辰的分散式可重構架構、寧肖輝發現的技引數——
這些繁雜的碎片,終於拼了一幅完整的畫面。
“老沈,”他開口了,聲音低沉而平穩,“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沈仲和看著他,等著他問。
“這種可重構的分散式架構,”蘇無際的目直直地落在沈仲和臉上,“是華夏獨有的嗎?”
沈仲和沉默了很久,才說道:“是……啟明星辰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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