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修斯說著，目落在自己的拳頭上，語氣平淡到聽不出一一毫的，“你不聽話了。不聽話的人，需要被……敲打一下。”
“敲打”兩個字，他說得很輕，但那種輕，反而讓人到一種深骨髓的寒意。
埃裡克的笑容終於消失了。
他看著卡修斯那隻握的拳頭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最後的試探：
“你要在這裡手？君瀾凱賓酒店，頂層總統套房。樓下是鬧市區，對面是江景。你確定？”
卡修斯鬆開拳頭，將手回袋裡，角的笑容不減。
“埃裡克先生，你太小看我了。”他說道，“我這個人，做事從來不需要選擇地點。任何地點，都是我的主場。”
卡修斯抬手關掉了房間裡的燈，又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比前兩步都大，他的影在落地窗進來的月中被拉得很長很長，像一道黑的影，無聲無息地籠罩過來。
埃裡克沒有後退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卡修斯一步一步地近，臉上的表從平靜變了一種……奇怪的淡然。
“卡修斯，”他開口問道，“你知道我今天去了哪裡嗎？”
卡修斯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眼微微一凝，似乎是在判斷埃裡克問出這句話來的真實用意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道，“寧海，必康養老院。不過，我並不知道你在裡面見到了誰。”
頓了頓，卡修斯說道：“當然，如果你想用這種沒營養的對話來拖延時間的話，我可以告訴你，沒有任何的必要。”
埃裡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：“你們果然一直在盯著我。”
“當然。”卡修斯說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你是邊緣組織最重要的資助方之一。你的每一步，都在我們的視線範圍。”
他又停頓了一下：“不過，那個養老院除外。”
能說出這句話，就表明，他沒進去。
至於是沒想進去，還是本就進不去，其真實原因只有卡修斯自己才知道了。
“那你知道我在裡面見到了誰嗎？”埃裡克問道。
卡修斯的目微微閃了一下，淡淡地說道：“大概是蘇無際。”
“他跟我說，”埃裡克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無奈和自嘲，“給他一個億，作為我的保護費。”
卡修斯冷冷說道：“所以呢？你覺得蘇無際能保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埃裡克搖了搖頭，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被威脅的人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今天從那個養老院裡走出來的時候，到了一種我從來沒有過的……安全。”
他說“安全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角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那笑容裡沒有嘲諷，沒有挑釁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篤定。
卡修斯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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