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埃裡克從那巨大的力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凱斯帝林已經不知道離開多久了。
他沒關門，門口空空，只有走廊裡的燈安靜地灑進來，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長方形的影。
埃裡克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實在是憋在口太久了，吐出來的時候，他的整個都在抖。
然後，他看向卡修斯。
卡修斯還靠在牆上，臉依舊慘白，也是沒什麼。他的雙手垂在側，十指微微蜷，顯然還在承著劇烈的疼痛。
此刻，這位天災級強者，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。
“卡修斯，”埃裡克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緒，有憐憫，有慶幸，也有一的快意，“你還想繼續折斷我的手指嗎？”
卡修斯緩緩抬起頭，看著埃裡克。
他的眼睛裡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鋒芒和殺意。那雙瞳孔裡，只剩下一種東西——虛無。
那是一種被徹底擊碎了所有驕傲之後，留下的空！
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嚨滾了幾下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然後，卡修斯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作很慢，在起來之後，正好迎上了埃裡克的目。
埃裡克看了看對方那無神又空的眼睛，說道：“卡修斯，我忽然明白，你當年為什麼會輸給高海風了。”
卡修斯扭頭看了他一眼，這個轉頭的作都顯得無比艱難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的聲音此刻已是無比的沙啞難聽，似乎在凱斯帝林的那一掌之下，他的聲帶都損了。
“你沒有勇氣。”埃裡克說道：“我想，如果是高海風在這裡的話，哪怕頂著凱斯帝林的巨大力，他也敢向對方出拳，而不是像你這樣子，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卡修斯的眼一頓。
“二十年來，你的實力增長了，但你的勇氣卻一點沒有長進。”埃裡克說道：“你依然在害怕。害怕傷，害怕失敗，害怕死亡。所以你永遠不了真正的強者。”
卡修斯冷冷說道：“現在，你說這些……不怕我殺了你麼？”
埃裡克說道：“現在，這種狀態下的你，我還真沒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卡修斯聽了這話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搖了搖頭，果然沒有再對他出手。
他扶著牆，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很沉重，像是一個了重傷的人在做康復訓練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的做鬥爭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卡修斯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背對著埃裡克，說了一句話：“我確實不配戰神之位。”
說完，他走出去了，同樣沒關門，腳步聲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電梯的方向。
房間裡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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