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無際在心裡罵了一句，隨後咧一笑：“沒什麼問題，但是……補助和獎金得管夠。”
宋鶴鳴沒好氣地說道：“我自掏腰包給你，行不行？”
蘇無際立刻說道：“那還是算了，你的錢還是全都留給知漁吧。”
嗯，你留給知漁，知漁以後還得上給我。
老比和小狐狸。
宋鶴鳴似乎懶得去琢磨蘇無際心之中的真實想法，他將平板上的地圖放大了兩倍，仔細端詳著那片紅褐的屋頂海洋。
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和藍清真寺的六座宣禮塔在地圖上清晰可辨，兩者之間只隔著一片廣場。周圍的建築麻麻地在一起，像一盒被打翻了的積木，每一棟都有可能是周漁此刻所居住的地方。
當然，這也有可能是宋知漁的意識折，就像海市蜃樓一樣，周漁的真實居住地也有一定的機率不在伊斯坦布林。
“不過，宋局，說實話……”蘇無際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說道：“我能理解你的擔心。但如果周漁阿姨真的在那邊，知漁去了，母之間的源應也許能派上用場。有些東西，靠我去查，也許得查很久。但知漁去了，說不定一瞬間就能應到。”
宋鶴鳴沒有接話。
他知道，蘇無際說的很有道理。
周漁和宋知漁之間的聯絡，不是靠邏輯推理和報蒐集能替代的。
那是脈層面的連線，是源承載者之間獨有的紐帶，外人無法理解。
蘇無際的腦子就算是再厲害，他也不備這種特殊質的應能力。
“土耳其那邊的局勢，最近不太平。”宋鶴鳴說著，把平板電腦換到了另外一個介面，將之推到了蘇無際的面前。
蘇無際看了看，第一頁就是一條日期很近的新聞：
以國駐伊斯坦布林領事館附近發生槍擊事件。
照片上，土耳其安全部隊封鎖了萊文特金融區的街道，到都是閃爍著警燈的警車，以及全副武裝的警察。
幾名著迷彩服的襲擊者被制服在地，擔架上的傷員模糊，隔著照片，彷彿都能嗅到空氣中所殘留著的硝煙味道。
“就在前幾天。”宋鶴鳴彈了彈菸灰，說道，“十幾名襲擊者，向領事館附近的警察檢查站開火，有數名警察和平民死亡。”
蘇無際翻到下一頁，繼續往下看，邊看邊念道：
“極端恐怖主義，ISIS關聯，襲擊者從伊茲米特市租車前往伊斯坦布林實施襲擊。”他抬起頭，目沉靜地問道，“伊斯坦布林現在是什麼狀態？”
他意識到，新聞所報道出來的，可能還不是事的全貌。
“全城高度警戒。”宋鶴鳴掐滅了菸頭，“據目前能夠拿到的報，土耳其安全部門已經加強了領事館、外使團以及外國遊客集區域的安保。但周邊恐怖主義威脅等級整偏高，中東地區的軍事衝突正在迅速外溢，敘利亞邊境的盪一直沒有平息，土耳其其中，難免到波及。”
蘇無際關上平板的螢幕，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聽起來不像是個適合旅遊的地方。”
“你本來就不是去旅遊的。”宋鶴鳴面無表。
“確實。”蘇無際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，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，“不過說真的，宋局，這些威脅……對我而言，不算太大的問題。”
宋鶴鳴看了他一眼，表稍微鬆弛了一些：“你覺得，你和你爸一樣，越是混的地方，越是能夠大顯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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