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米哈爾明白，自己能活多久，完全就在這個年輕男人的一念之間。
“再這樣下去，我的耐心都要被耗沒了。”蘇無際看著窗外的風景，說道，“那條魚怎麼還不咬鉤？”
這輛車已經開了一個半小時了，圍著伊斯坦布林在繞著圈子。在這段時間裡，反恐支隊總部大樓的火焰幾乎被撲滅了，但是那棟樓被燒得已經什麼都不剩下了。
至於那三個“縱火者”，已經開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了。
德米哈爾說道：“也許，他們和你一樣，都是耐心的獵手，都在等待著獵上鉤。”
蘇無際呵呵一笑，說道：“互相捕獵，最有意思了。”
“但是，不管你之前的表現有多強，在伊斯坦布林，你都是於絕對弱勢的。”德米哈爾說道：“這裡天然有著一張網……一張屬於組織的網。”
聽到對方主提起來人類邊緣組織，蘇無際呵呵一笑，說道：“聊聊，就算是你不說，我現在也要問一問你和邊緣之間的聯絡。”
德米哈爾問道：“你……聽說過星月會嗎？”
蘇無際說道：“那不是關於土耳其的一個極端民族主義組織嗎？”
星月會是土耳其的一個非常激進的民族主義組織，主張恢復昔日奧斯曼帝國的榮。他們的公開活無非是遊行、集會，以及在社上釋出一些民族主義言論，好像並沒有什麼特殊之，也不會採取暴力行為。
目前，土耳其境有十幾個這樣的組織，政府本管不過來。
德米哈爾把話頭接過去：“但這不是星月會的真實面目。”
蘇無際說道：“接著講。”
“星月會，是邊緣組織在土耳其的分支。或者說，是邊緣組織滲進土耳其社會的工之一。他們從三十年前開始就在佈局了，那時候我還沒考進警校呢，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那是早的。”蘇無際說道。
其實，從之前艾米拉調查出的那些論文裡，蘇無際大概能分析出邊緣組織進土耳其的時間線……應該更早一些。
早在東歐劇變之後，邊緣就開始向土耳其滲了。
德米哈爾說道：“組織看中了這裡的地理位置。”
蘇無際微微點了點頭：“的確是得天獨厚的位置，這兒的地理條件，比黑暗之城可要好太多了。”
“伊斯坦布林橫歐亞大陸，控制著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唯一通道，向北可以影響羅爾斯和高加索地區，向南可以輻中東和北非。”德米哈爾說道：“這裡是世界的十字路口，組織需要佔領這個路口。”
“世界的十字路口……”蘇無際眯了眯眼睛，淡淡說道：“這麼說來，這裡，極有可能是人類邊緣的大本營？”
德米哈爾點點頭，道：“組織之前收購了一些陷困境的土耳其本土企業，幫它們扭虧為盈，他們還資助了一些大學的研究專案，培養了一批與邊緣組織有關的學者，這些學者後來進了政府的重要智庫……”
“商界，學界……”蘇無際說道：“接下來，就是政界了。”
“沒錯。”德米哈爾說道：“在土耳其，組織的角到了議會里的多個黨派，他們幾乎在每一個主要政黨部都安了自己人。當組織需要他們的時候，他們就會以一種既有效又不顯眼的方式影響決策……”
嶽冰凌問道：“警方呢？”
德米哈爾長長地嘆了口氣：
“警方是最早被滲的部門之一，因為，我們掌握著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、每一扇門、每一雙眼睛……組織需要這些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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