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后
滿院的太監侍衛們當即“嘩啦啦”跪了一地，面上俱是誠惶誠恐之。
太后氣猶未止，當即就要發落了這群當差不利的奴才。
關鍵時刻，還是姜獲琛攔下：“皇祖母，您別怪他們，是孫兒自己要跪在這的。”
對上太后疑的神，姜獲琛垂了垂眸，語氣黯然：“母妃被足，孫兒卻不能服侍側，實是不孝。孫兒私心想著，哪怕是跪在這裡，也能離母妃近些....”
中宮無嫡子，姜獲琛作為貴妃之子，又生得如小神仙一般眉眼如畫，自極得太后寵。
果然，太后聽到這話，眼睛都紅了一圈：“好孩子，難為你有這份心，你母妃若是知曉，必然也心疼你。”
說罷，抬眸向雲月殿的方向，嘆了口氣：“說到底，顧氏給哀家生了一個這樣好的孫兒，也並非罪無可恕。”
“母后此言差矣。”
一聲端肅的聲傳來，姜獲琛眉心皺了皺，不過很快，他就旋即換上一副傷神，俯跪下：“兒臣參見母后。”
皇后緩步上前，微不可聞瞥了姜獲琛一眼，轉而對太后參拜：“母后萬安。”
“萬安？”太后冷哼一聲，對這個多年僅得一的兒媳並無一個好臉：“宮中不寧，哀家怎能萬安？”
皇后面如常：“母后說笑了，今日種種皆是陛下的旨意。若母后有疑之，大可直接去問陛下。”
太后當即氣得臉鐵青。
皇后只是面不改，言語間亦是分毫不讓。
今日的局面，是清月冒死為求來的。為人母，自然要捍衛兒苦心經營的這一番果。
轉過頭，著尚未得示下，因此還跪在地上的姜獲琛：“琛兒，你是你父皇最喜的皇子，必然也能察你父皇心意——你母妃究竟因何被罰，陛下顧念舊,因而並未對闔宮明言，但其中原委，你我都應心知肚明。”
“本宮只問你，你自己覺得，你母妃當罰不當罰？”
姜獲琛的臉白了幾分，他低下頭，結結的說道：“當...當罰....”
說到這裡，他卻突然抬頭，語氣裡帶了分哀求之：“可是母后，求您念在母妃多年伴駕的份上。況且，況且熙和皇妹福氣深厚，並未因母妃之故而有所損傷....”
皇后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琛兒，此次你母妃之事，是陛下的決斷。你莫要再口口聲聲相求於本宮。落在外人眼中，豈非覺得是本宮善妒不能容人？此其一。”
“你與熙和雖非一母同胞，可終究是你的親妹妹。此其二。本宮記得你們時常常一起玩耍，相約著上書房，也算得是兄妹深。你母妃生你養你，你心疼的心本宮明白，可你心疼你母妃，便要把世間其他子的命皆視若無麼？”
“兒臣不是....”姜獲琛急切的張了張，正說話，卻被皇后打斷：“況且這子不是別人，於私，是你妹妹。於公——你是年的皇子，陛下對你亦寄予厚，你為皇族中人，理應為天下計。天下所有人皆是姜朝臣民，你這般因私廢公，偏幫偏信，豈非是辜負了陛下素日以來對你的教導？”
姜獲琛終於沉默了下來。
他抿著，眉睫輕輕著，似是一隻花蝴蝶扇翅膀，轉瞬又放起舞，他垂下頭：“兒臣謹遵母后教誨。”
皇后這才頷首，旋即向靜默在旁的太后：“母后，如此可對麼？”
太后並未出言，只是深深看了一眼，隨即喚了姜獲琛：“你難得進宮一趟，來陪哀家用晚膳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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