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,抬腳,毫不猶豫便邁出了紫宸殿。
宸貴妃氣的夠嗆。
本就不是個脾氣溫婉的人,當即砸碎手中茶盞:“你們看看,他這是什麼態度!?”
侍長春小心翼翼上前,為添上一盞新茶:“殿下年輕意氣,也是難免的事。總之這賜婚聖旨都已經下了,娘娘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?”
宸貴妃這才順氣了幾分。
也是,聖旨已下,此事便再無轉圜餘地。
若是那熙和公主對淮初也有,或許還能使得陛下憐惜親,聖心轉圜。
可如今這般境地,顯然只是自己的兒子一廂願罷了。
既如此,那麼他與林姑娘的親事,便是板上釘釘了。
年中,天氣轉暖,彼時皇后正與姜清月在殿中閒話,忽然月七帶回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。
“回稟娘娘,回稟公主殿下!”
極致的歡喜之下,月七話都快說不利索了:“蕭三公子,找到了!”
皇后與姜清月急急去往蕭府的時候,蕭家所有人都聞迅迎在了府外。
“聰兒在何!?”聰兒便是蕭三公子的小名。
一行人領著皇后匆匆行至屋,見得床上躺著一個面容虛弱的男子,旋即蕭老太爺迴轉,嘆了口氣:“人是找回來了,卻十足是了不罪,眼下昏了兩天兩夜,還未見醒,”
皇后憂心的看了他一眼,旋即略一思忖:“眼下聰兒既然找到了,那麼蕭氏冤屈自可洗淨,待聰兒病癒能下床了,便讓他進宮面聖......”
“不可。”
姜清月忽然出言打斷,引得屋裡一眾人都回轉來,頗有些疑:“為何不可?”
姜清月勾,冷笑:“三表兄了這麼多苦,難道便都白了麼?需讓父皇看見他的傷勢才好!”
沉沉舒了一口氣,再一抬眸,眼中閃現:“外祖,外祖母,你們明日便去宮中請太醫,若是請不到,就讓小廝在太醫院外頭哀泣求饒,說三兄命垂危,必得求了太醫院的太醫才好。”
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,姜清月已然轉,著同樣震驚的皇后:“母后,你明日起便閉門稱病不出,所有人一概不見,外事一概不理。至於蕭家人來宮裡求太醫一事,你也只作不知!”
“咱們得鬧,鬧得越大越好,讓宮裡所有人,包括父皇自己也知道,我們蕭家是被人冤枉的!我們家的子弟拼死回了京都,卻被人迫害至此,到現在都還躺在床上起不來!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。
而後,便是良久的沉默。
蕭老太爺先是慨:“月兒果然長大了。”
皇后的面卻是複雜許多,頭微微滾幾分,似是想說什麼,到最後卻也只是無言:“那就這麼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