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六章 對峙
面上有心虛之,而姜清月眉心微擰,很快便從周婆子這番話中得到了某些證實——
“所以,方才陳姑娘所說,嫁進周家之後日日捱打,上無一塊好,竟並非是空來風?”
姜清月的目銳利如鷹,那周婆子一哽,沒料到自己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但很快反應過來,當即厲荏的駁斥,“什麼空不空來風的!哼,家裡窮那個樣子,能嫁進我們家是的福分,竟然還敢挑三揀四,閒話都說到外人面前來了........”
姜清月覺得與這周婆子通起來委實有些費勁。
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,總之對於真正關心的話題,竟是一個不落的悉數迴避過去。
姜淮初略有些擔憂的看了姜清月一眼。
姜清月回給他一個鎮定的笑,旋即微微側過頭,看向自從一進屋就沉默不言的男子,“陳姑娘是你的妻室,周婆婆是你的母親,既然眼下們兩人各執一詞,不如周家公子可有話要說?”
那周公子生得倒是相貌堂堂,周家也算是京都有些聲的大戶,若是在外人看來,陳姑娘嫁過去委實算是高攀。
這也是為什麼周婆子堅持認為是這個陳姑娘不講道理說話的原因了。
此刻面對姜清月的詢問,周公子顯然是有些難堪,他低下頭去,不說話,神卻很顯然有些彆扭,“都是人之間的事,我也懶得摻和,你們自己看著辦就是......”
姜清月的語氣嚴厲起來,“什麼人之間的事?周公子,如今這兩個人皆是你在世上的至親,而們此番爭端的源亦是因你而起,你若這般遲遲不表態,是想去當菩薩嗎?”
被一番斥責下來,周公子的臉愈發掛不住了。
他斜斜睥了姜清月一眼,雖下座,可他卻恍如居高臨下般打量審視,不像是看主理案子的大理寺卿,像是看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長舌婦。
連角都勾起一淡薄的譏笑,“大人還真是年輕有為,要是不知道的,還真以為大人歷經世事,事最公平徹呢。”
......
屋裡有轉瞬的寂靜,知之人都聽出周公子是在藉此諷刺姜清月也曾是和離過的人,唯獨姜清月面不改,依然是淡然的溫和,“本居此職,在其位謀其政,事自然公平。所以還請周公子有話便說,若是實在無話也無妨,本前日已派人去您的街坊四鄰悉數打聽過,多多有了些證據。再不濟,只需掀起陳姑娘的袖,看看上有無傷痕,此案自然便也不攻自破了。”
姜清月的嗓音自始至終都很輕,聲細語,卻是周公子和周婆子都豁然變了臉。
他們沒想到,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什麼殿下公主,掛著羊頭賣狗的水貨大理寺卿,竟還能把他們到這般地步。
一個人而已,憑什麼敢這麼橫?
姜清月早已懶得與他們廢話。
只再次向陳姑娘確認了一遍,“所以,你新婚一月便回孃家,都是因為你婆家人打你欺你,你一旦提出和離,他們便要求你退還聘禮,可對麼?”
陳姑娘知曉自己與對方家世懸殊,原以為此案必然不會有什麼指了,卻沒想到竟能這般峰迴路轉,當即一腦把苦水倒出來。
“大人明鑑!那周天最開始說要娶我,給我聘禮,就是因為民家中有一老父病重,不得已才答應了這門親事。答應了便也答應了,既然收了銀子,婚後自然便盡心盡力照顧相公和婆婆,可那周天生有怪癖,房中之事屢屢鞭,打,折磨得民苦不堪言,民一有怨言,那周天便口口聲聲要民把彩禮退回去,可是天可憐見,民收的聘禮早已拿去給老父治病,哪裡還拿的出錢來?這周家人分明就是以此為掣肘,非得讓民忍這無窮無盡的折磨才肯罷休.......”
陳姑娘一字一句,聲聲泣,淚水混著鬢髮間雜而下,哽咽著,泣不聲,只倔強的揚起了頭顱,憤憤向對面同樣咬牙切齒的母子兩人,狠狠唾了一口,“我呸!周天,我家再窮,我卻也不是供你責打取樂的玩意兒!總之我賤命一條,也不怕與你魚死網破!”
周天攥著拳,臉驟然漲豬肝,他一鼓一鼓著氣,目幾乎就能殺人。
周婆子卻是半分也忍耐不得了。
當即啐了一聲便要上前,張牙舞爪的撲過去,“我打死你這不知深淺的小蹄子!你嫁進我周家,吃周家的,用周家的,到頭來竟反過來編排我周家的不是,你良心被狗吃了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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