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試探
夜裡，孫府大門口站著一排兵，將兵用來守自家大門，本就不合理。只是如今孫祥福如驚弓之鳥，草木皆兵下，也顧不得那麼多。府裡所有的下人都被一一盤查，暫時沒有發現疑點。
右軍都督肖珏和監察史袁寶鎮，都住在府上。這兩位平靜之下的暗流也被孫祥福察覺到了。他坐在屋裡，唉聲嘆氣，孫凌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，道：“爹，你怎麼還在為此事煩惱？”
孫祥福氣不打一來，“如果不是你多事，將那些人接回府裡，怎麼會有這些事！”
“爹，我是將們接回府裡自己用，沒讓你拿去招待客人。”孫凌不幹了，翻了個白眼道：“現在出了麻煩，怎麼能怪我？那些人也真是沒用，既要行刺，就一次功，就這麼白白送死，也不知便宜了誰？”
話音未落，孫凌就被撲過來的孫祥福捂住了，孫祥福四下看了看，罵道：“你不要命了，說這種話！”
“我又沒說錯，”孫凌湊近他，低聲開口：“爹，你是不是也不怎麼喜歡那個肖珏？”
孫祥福沒說話，這是他能喜不喜歡的問題嗎？比起他喜不喜歡肖珏，似乎更應該擔心肖珏喜不喜歡他？
“我聽著那位肖都督和袁大人之間似乎有齟齬，他們二人鬥法，你只消坐山觀虎鬥就行。那個袁大人還行，和和氣氣的，你不妨暗中相助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。”孫凌道：“若最後真出了什麼問題，你既除掉了肖珏，又同袁大人攀上了，豈不是一舉兩得？”
他自認說的很有道理，冷不防被孫祥福一掌拍在腦袋上，孫祥福罵道：“哪有你說的這樣簡單？今日你是沒有瞧見，肖珏這個人……”他想到了什麼，眸中懼意一閃而過，“不好對付。”
……
屋，燈火幽微，袁寶鎮坐在桌前，神晴不定。容貌平庸的侍衛就站在他後，亦是眼神閃爍。
“肖珏對我起了疑心。”片刻後，袁寶鎮才道：“今日事不，只怕沒有機會了。”
“他怎會懷疑到你？”侍衛，那個丁一的男人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想到方才在孫祥福書房裡發生的事，袁寶鎮便氣不打一來。肖珏的懷疑明目張膽，語氣張狂囂張，他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他剛來涼州城，過去又和肖珏從未有過集，無論如何，肖珏都不應該懷疑到他頭上。
“還有，程鯉素怎麼會瞎？”袁寶鎮皺眉道：“這也是提前安排的？”
丁一搖頭：“未曾聽過。”
懷疑也沒有用了，如今刺客皆死，一個活口都沒有，縱然滿腹疑問，也無人可答。
“那個程鯉素有點奇怪。”丁一開口道：“今日若不是他出聲阻止，也許肖珏已經喝下毒酒。”
他這麼一提醒，袁寶鎮復又想起來。今日夜宴上，肖珏舉酒杯的時候，程鯉素那一聲“別喝”來的突兀又響亮，使得刺客們提前手。若不是他出聲阻止……眼下也不是如此進退兩難的局面。
“他如何知道酒裡有毒……”袁寶鎮喃喃道，片刻後，他挲著桌前油燈的燈座，道：“既然如今肖珏他們就在府上，也正是我們的機會。我明日去試一試程鯉素，倘若這年真的瞎了，或許能利用他牽絆肖珏，曲線救國。”
……
禾晏並不知道在這些看不見的地方，湧著的暗流。此刻，正坐在屋子裡，同飛奴據理力爭。
眼睛出了問題後，肖珏就將飛奴喚來，守在禾晏的房前。畢竟孫府之前已經有過刺客，誰知道丫鬟小廝裡會不會再突然藏幾個人？禾晏一個人到底不放心，有飛奴守著，安全得多。
“飛奴大哥，你出去吧，我自己真的可以。”禾晏頭疼。
“你眼睛看不見，”飛奴回答的非常刻板，“爺讓我守著你。”
“那你守著門就是了，你要當我的丫鬟，我真的非常不適。”禾晏認真的回答。“你能不能出去？”
“恕難從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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