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管家看著珠正道:“你既然是跟在夫人邊這麼多人,夫人平日裡見的人你也是知道的。這喜宴可不能草草了事,做的越緻才越是能看出咱們王府對夫人的尊重不是。這樣夫人有臉面,你為夫人的奴婢也得意。再說了,你既然跟著夫人進了王府的門,也就是王府的一份子,就要將自己看做是我們中的一員,小姑娘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呢?來,看看,這開臺的小粥做清淡一點的江南風味如何?”
珠翻了個白眼,乾脆頭也不回的繞過林管家朝屋裡走去。
回到屋裡,連翹和白芷正圍著蔣阮不知道幹什麼,就連天竺也站到一邊瞧著,珠奇怪道:“咦,這是什麼?”
蔣阮面前的榻上斜斜鋪著一層東西,待走進了後珠才看清楚,不由得驚呼一聲:“好的嫁!”
這子出嫁的嫁呢,大多是自己繡的,而且早在幾年前就開始為自己製嫁,嫁的手藝也能看出子的紅。孩子一邊繡嫁,心自是甜的。只是蔣阮收到太后懿旨的時候時間太倉促,就是搬來了錦英王府,每日想的也不是嫁這回事,時間又太勉強,乾脆就沒繡了。打算到了時候請京城做裳的店子給做一件,只要不失了錦英王府的邊就行。誰知道寶月樓的掌櫃今日登門來送嫁了,說是蕭韶當初離京時吩咐寶月樓給做的。錦英王是什麼人,接了這筆單子,開張就能吃三年。掌櫃的請了最好的繡娘,打起十二萬分的神,終於在蕭韶回來之前給蔣阮做好了。
蔣阮自個兒心裡還奇怪,當初做裳的時候並不知道,蕭韶又是怎麼知道尺寸的?不過眼下的確不是心這個的時候,雖然知道寶月樓向來是給宮裡娘娘做裳的,可到手了這件嫁,就連蔣阮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嫁全上下自是紅豔豔的,卻又不是普通的紅,像是天上的雲霞慢慢的氤氳到雲朵裡去,溫溫,豔麗無雙,布料是挑雙巢雲紋霞披,上頭繡著金銀鸞鳥朝繡紋,金和銀極細,一針一線都繡的極為緻,鸞鳥引頸飛鳴,一隻綵下尾旖旎,底下綴滿了五彩的寶石,輕輕搖間幾乎要令人目目眩神迷。
那冠也做的緻小巧,並不沉重,戴上也不會覺得吃力,翠綠的鳥羽粼粼發,折出令人心醉的,冠口銜珠寶串飾,金龍、翠、珠寶氣相輝映,富麗堂皇,非一般工匠所能達到。冠上金龍升騰奔躍在翠雲之上,翠展翅飛翔在珠寶花葉之中。最人的是中間翠口含的一顆珠子,通晶瑩圓潤,澤明,能隨著人的走散發出璀璨澤,頂著這樣一頂冠,實在是渾上下都是燦燦的。
不僅如此,還有華釵步搖,雙響金環,同心百結鎖,繡滿了鴛鴦的喜鞋,這一整套下來便是蔣阮前生已然見過了宮中的華麗富貴,皇后的朝服也見過,此刻見此,也忍不住有些失神。
子的嫁本是擔負了子對未來一切的希,會用盡自己的一切力量讓它更加麗。今生對所有麗的東西並沒有特別的心,可蕭韶竟然會想的如此周到。珠吃驚的張大,已然看呆了,半晌才喃喃道:“姑爺可真是大方,這是要讓姑娘把一個尚書府穿在上哪。”
連翹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,道:“盡胡說,什麼吧一個尚書府穿在上?”看了一眼那緻的不像是凡間才有的嫁,笑的越發樂不可支:“尚書府哪夠買這件嫁?”
自從蔣權對蔣阮的態度越發冷淡,一年之竟然連主過問蔣阮都沒有一句後,蔣阮邊的幾個丫鬟都對蔣權已經冷了心。原先們還覺得,總有一日蔣權會看到蔣阮的好,畢竟是親生父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,哪能說斷掉就斷掉,如今卻是再也不想提起他來了。橫豎蔣阮也快要嫁進錦英王府,日後就是錦英王府的人,還管那些個不相干的人做什麼。沒有了這層顧忌,連翹對蔣府說起話來也不客氣起來。
眾人又笑作一團,蔣阮的目落在嫁上,也忍不住搖了搖頭,這裳,真要穿出去,卻也不知道又會造怎樣的轟。蕭韶這嫁,都抵得上京城一個五品員的全部家當了,估計真等親後,便是不傳個禍國妖的名頭,紅禍水卻是跑不掉的了。
正說著,便聽到外頭有人來報:“夫人,夏公子和齊公子來看您了。”
蔣阮便讓白芷們將嫁收起來,推門走了出去,一齣門,果然見夏青和齊風在院子裡的石桌前坐著,看見到來,齊風笑著調侃道:“聽這府裡下人說寶月樓的嫁送到了,我和五弟正在打賭。”
“賭什麼?”蔣阮微微一笑。
“賭三哥送的嫁值多銀子。”夏青一張娃娃臉生的分外討喜,這樣一本正經說話的時候更是顯得十分可:“四哥猜是十萬兩,我認為是五萬兩。”
這兩人竟是如此無聊,拿此事來打賭。蔣阮有些微微汗,只覺得蕭韶的一眾師兄弟子倒是十分的活潑,也不知蕭韶的那個悶葫蘆是怎麼養的。正在此時,又聽見夏青清脆的聲音:“只是不管是五萬兩還是十萬兩,三哥也實在太浪費了。哪有一件裳這麼昂貴的,那銀子拿去多開幾家善堂,不知道能救助多人呢。”
“關你什麼事,”齊風狠狠敲了夏青腦袋一下:“三哥的銀子又不是你賺的,這錦英王府可不是你建的。人家的銀子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了,三嫂穿件嫁怎麼了?我若是娶了三嫂這樣的妻子,必然也會傾盡財力為尋一件配得上的裳!”說音剛落,齊風陡然間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,不由得聲音一頓,有些不安的看了蔣阮一眼。
蔣阮置若罔聞,似乎在想著別的事,齊風眸一黯。夏青了腦袋,委屈道:“四哥,你如今是越發的向著三嫂了。又不是你娘子,你護的那麼作甚?同門師兄弟的誼還要不要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