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黑人都長了一雙紅的瞳孔,曾在須彌芥子圖中見過。如今簪星元力全失,金丹化流,與普通人無異,並不能分辨魔氣。若非曾見過魔煞面目,還真不能認出來。
這長了一張娃娃臉的年竟是魔族!
年見簪星警惕的模樣,似乎很是高興,突然笑起來。他笑起來的時候,頰邊生出兩個圓圓的酒窩,很是可。
他開口,聲音似般清甜:“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如一道驚雷落在頭頂,電石火間,簪星猛地醒悟過來,看向面前的年,道:“是你?是你殺了赤華門弟子,陷害於我!”
“是我啊。”年愉悅地點頭:“就是我。你有什麼要問我的嗎?”
一瞬間,很多個畫面掠過簪星眼前,可到最後,第一句問出來的竟是:“紫螺師姐到底是怎麼回事?既不是魔族,為何會替你賣命?既替你賣命,你又為何要殺了!”
被紫螺引赤華門弟子們修煉的小院,誠然,就算沒有那一齣,魔族也會想辦法令暴份。可簪星想不明白的是,風宗的弟子查探過,紫螺並非魔族之。紫螺自小在姑逢山上長大的,宗門弟子,為何會為魔族做事?
“你要問的就是這個?”年聞言,神有些失。不過很快,他就彎下腰,將手中白紙傘往前一探,遮住簪星頭頂細細的雨水。他道:“我沒有殺了啊,不是還活著嘛,就在你眼前。”
簪星有些疑,待看清楚了頭頂上那張雪白紙傘時,忍不住頭皮一麻。
這傘遠看時約能瞧見傘面上的花紋,似乎是水墨描畫,待湊近了才看得清楚,這上頭哪裡是水墨畫,分明是一個又一個的人影。這些人影有老有,有男有,麻麻地佈滿了整個傘面,有的墨痕深,有的墨痕淺。墨痕最新、最鮮豔的是位紫子,英氣,面容秀,只是沒了從前溫和颯爽的笑容,神僵灰敗。
“紫螺師姐!”簪星又驚又怒,看向那年:“你對做了什麼!”
“我沒什麼都沒做啊。”年無辜地看著。放下手中的燈,很惜地過面前的傘面,他道:“這修羅傘,是我的本命靈,它有個本領,攝魂。”
簪星死死盯著他。
“修仙界有一種法,神行,人可分出自己的元神別的軀。”他認真地對簪星解釋:“我用修羅傘攝了的魂,又以自己的元神填補進的。你在姑逢山上見到的那個人,其實應該是我的分。我這樣說,你可明白了?”
簪星心頭陣陣發涼。
紫螺早就死了,這些日子在姑逢山裡與人相的,都是此人的分。紫螺就像是一個傀儡,但因為並非魔族之,所以未被人察覺。
他們是從藏寶地回來後,真人下令弟子不許下山的。紫螺既在那之前就遭了毒手,想來他們與這魔族同住已經很有些時日了。
“你還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嗎?”年微微俯,一臉期待地著。
簪星握邊的無憂,問:“你是誰?”
“你已經問過我這個問題了。”年道:“我鬼厭生。”
“鬼?”簪星皺了皺眉:“你和魔王鬼雕棠是什麼關係?”
勿怪多想,這個名字,實在讓人很難不與魔王聯想到一起。
不知是不是簪星的錯覺,當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年的眸鶩一瞬,不過片刻,他又笑起來:“你發現啦。”
“所以你是.”
“魔王之子。”他笑道,只是那雙金的瞳孔裡,一點笑意也無。
有那麼一瞬間,簪星到很茫然,在那本《魔後自訴:大婚當夜,我發現了夫君的私生子》中,猜測出魔王鬼雕棠或許有一位私生子。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那個藏在人間的私生子,但沒料到竟然是面前的鬼厭生。既然如此,“楊大小姐”為何又要收集那麼多的魔族籍載,為何會現魔王印,被發現魔族之?
簪星抬頭看向鬼厭生:“你為何要陷害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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