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8章
他們只機械地、僵地執行楚王明確下達的指令，對於指令之外的一切，哪怕是顯而易見的或稍縱即逝的戰機，也視而不見，充耳不聞，唯恐因為一時多或多事便惹上殺之禍。
楚國這臺龐大的機，在楚王嚴苛的高統治下，看似重新恢復了運轉，實則部早已不堪承，在了崩潰的邊緣。
但已經在瘋狂邊緣、被猜忌和權力慾徹底吞噬的楚王，並未意識到這一點。
他依舊沉浸在“撥反正”、清除一切潛在威脅的狂熱之中，冷酷地揮舞著屠刀，鎮著所有他認為可能搖他王位的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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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樊城，燕王大營。
與楚國死氣沉沉、人人自危的氛圍截然不同，燕王大營中士氣高昂，生機。
隨著楊凡一系列仁政措施的推廣和嚴格執行，新佔領區的後方越發穩定。
雖然楚國朝廷嚴控民間刀、封鎖不利訊息，導致“殺來投”的事件有所減，但楚國底層百姓對燕軍的牴緒已明顯減弱，甚至有期盼之意。
民心向背的微妙變化，在楊凡看來，正是繼續發進攻、徹底解決楚國問題的最佳時機。
恰在此時，張老狗和王楚仁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，與他們同行的，還有那支被他們功“拐”來的上千名銳鐵騎兵。
楊凡親自在中軍大帳接見了二人。
“二位辛苦了！”楊凡笑容真誠，親自扶起行禮的兩人，“這些年你們深潛於危境之地，此行更是深虎，攪風雲，助我大破楚國政，居功至偉！”
他對兩人在楚國的一系列作——挑世子之爭、借郭天麟之手攪朝局、最終功策反帶走鐵騎兵......表示了極大的讚賞。
隨即，楊凡宣佈了對二人的厚賞賜。
張老狗封伯爵，王楚仁封三品中書令，同時賜予大量金銀田宅。
兩人激得熱淚盈眶，連連叩謝。
待兩人謝恩起，楊凡的目落在了他們後那名如同鐵塔般矗立的壯漢上。
此人材魁梧，面容剛毅，眼神中卻帶著深深的滄桑和一不易察覺的侷促。
他正是這支鐵騎兵的統領王莽。
到楊凡的目落下，王莽一個激靈，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，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屬下王莽，參見世子......不，燕王殿下！”
他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痛苦和愧，“屬下......屬下當初貪生怕死，背叛燕王，背叛燕雲衛，投降楚賊，自知罪孽深重，萬死難贖！今日重回故土，末將願以死謝罪！只求......只求殿下開恩，允屬下臨死前再去燕王陵前和昔日兄弟墳前......磕幾個頭，告一聲罪！”
王莽說到最後，已是虎目含淚，聲音哽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