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8章
“陛下的真詔，則由另一條線，另一人送出......老奴想著，若此事被人發現，他們也只會抓住第一個人......當時老奴只是一時興起，卻沒、沒想到，這差錯，竟然......竟然真的讓梁堅老賊拿到了假的......避過了一場大禍......”
他說得斷斷續續，但意思卻表達得清清楚楚。
夏龍淵聽完，先是愣住，隨即臉上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發自心的、暢快的笑容，他指著王大監，笑罵道。
“好你個老東西！以往朕讓你做點逾越規矩的事，你總是瞻前顧後，因循守舊，只會按部就班。”
“沒想到這次，你倒是開了竅，知道用上疑兵之計了！哈哈哈，好！好！看來，真是天命不亡我大夏啊！”
王大監見夏龍淵開懷，也忍著痛，趁機說道。
“老奴愚鈍，今日能做出如此變通，必然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引導，此乃陛下洪福齊天，天命護......若非如此，以老奴這榆木腦袋，是......是絕想不到此節的......”
夏龍淵聞言，更是開懷大笑，多日積的鬱氣彷彿都隨著這笑聲消散了不。
寢宮外，負責監視的侍衛約聽到殿傳來的笑聲，心中好奇，但懾於夏龍淵餘威，終究不敢靠近竊聽。
而與此同時，在京城外濃重的夜掩護下，一道揹負著真正使命的人影，正捨命狂奔著，將那份關乎帝國命運的詔，送往北方......
......
幾日後，洪州城，平燕大軍帥府。
氣氛依舊凝重。
主帥林清月自兵敗後，一直意志消沉，將自己關在房中，有面。
直到宰相特使、新任副監軍楊修的到來。
當楊修當著眾將的面，莊嚴地取出那道“聖旨”，高聲宣讀皇帝對林清月的嘉勉、加封其為“忠勇侯”，並賜假節鉞，命總攬軍事，剋日剿賊時，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清月猛地抬起了頭。
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，尤其是在聽到聖旨中那“朕深知卿忠勇，前番失利，非戰之罪，卿勿負皇恩，砥礪前行”等語時，那雙因敗績和自責而黯淡許久的眸子，瞬間變得通紅，淚水盈眶。
“陛下......陛下竟如此信任微臣......臣......臣......”
聲音哽咽，幾乎不能語。
在楊修唸完聖旨後，林清月踉蹌上前，雙手抖、極其恭敬地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聖旨，彷彿捧著稀世珍寶。
面向京城的方向，重重地、一下又一下地叩首，額頭及冰冷的地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淚水混合著塵土落。
“臣林清月，叩謝陛下天恩！陛下以國士待臣，臣必以國士報之！臣在此對天立誓，必竭盡所能，整軍經武，誓斬楊凡逆賊！不攜其人頭回京獻於陛下階前，臣甘軍法，萬死不辭！”
的話語擲地有聲，充滿了悲壯與決絕，彷彿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支柱和戰鬥的意義。
看著林清月這副激涕零、恨不得立刻以死報效“皇恩”的模樣，楊修角泛起一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有了這浩皇恩，他相信林清月絕對會拼命打贏這一仗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