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之後陸悠然收到了十三萬。
挑了個不拍戲的日子把錢送回家，剛到樓下就看見一輛嶄新的賓利車停在樓道口，在老舊腳踏車的映襯下格外乍眼，看了眼車牌，當下心一沉。
凌湛的車。
腳步聲從遠傳來，陸悠然抬頭一看，目恰好和凌湛撞在一起，當即皺了皺眉。
“你來我家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來我家幹什麼？不是說好不干涉對方的生活嗎！”陸悠然有些急了，不用想也知道他來家裡的目的，先拉攏家人，再威利——
並不謝有人能在家裡缺錢的時候幫上一把，想反，這就像是在揭的傷疤一樣，難堪極了。
“你給我媽錢了是不是？想拿錢收買他們是不是！”陸悠然越說越急，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家，把那些錢原封不還給凌湛，“我告訴你——”
“只是簡單拜訪而已。”男人垂下眸子，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，讓陸悠然一下子愣了。
“用錢威脅你，是怕你再衝做傻事。”凌湛靠近了一步，卻見陸悠然下意識後退，他眸中閃過些許詫異，不可避免的，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你是說你沒給他們錢？辦畫展學費，我媽說的你都沒答應？”
“我在學著尊重你，等你的回應。”
“我——”
因為他的一句話，陸悠然怔怔地立在那裡，直到凌湛的車消失不見，心裡也不知怎麼的，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。
渾渾噩噩地爬上四樓，還沒敲門，母親紀雨已經迎了出來。
“小然，凌總在樓下和你說什麼了？是不是問你爸爸的事？”
陸悠然瞥了一眼，啞著嗓子說：“沒問，問了我也不會說。我今天是來送錢的。”
紀雨臉上旋即綻放出笑容，即使生活大不如從前，依舊保養得很好，除了眼角再看不見什麼皺紋，一點也不像窮苦人家的太太。
陸悠然和後爸嶽春山打了招呼，把卡給紀雨，卻見紀雨皺著眉問：“我給你發微信你收到沒？你爸爸下月打算再開一次畫展，錢得出雙倍的——”
“我手裡只拿得出十三萬，就辦這一次不行嗎？反正每次都是賠錢。”陸悠然不假思索地問。
紀雨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，驀地的眼眶就紅了，默默拿起桌上的手機，一邊流淚一邊拿手指狂點，把陸悠然嚇了一跳。
陸悠然剛要開口，紀雨把手機遞給，說：“媽知道你生活也不容易，媽不能求別人，得靠自己。你幫媽看看，做這個代理都需要什麼條件。”
手機螢幕上是紀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小廣告，某個保暖品牌，招全球總代理。
“媽，這些東西賺不來錢——”
“你爸爸是個藝家，他做不來那些染了銅臭氣的事，只能我來幫他。！”紀雨哭起來的時候總是不吵不鬧的，咬著半邊瓣，豆大的淚珠往下滾，讓陸悠然一陣心裡發。
“要不你幫媽找個工作，媽去給餐廳刷碗，給後廚剝荷蘭豆，什麼都行！”
“媽，那些事你做不了的！”陸悠然甩開的手，一下子站了起來，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，“他想開畫展就自己籌錢去，憑什麼每次都要難為你？一個男人靠人養活算什麼本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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