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慶余年》第五卷京華江南 第九十章 端起碗喝粥,放筷子罵娘(2)

作者:貓膩·2025-01-17

他話風一轉:“不論江南員如何看,百姓如何看,京中六部如何議論,旁人不去理會……問題是,你是我的門生,怎麼也會認為本會貪銀子?”

楊萬里一愣,心想您那艘大船地功偉業乃是事實。證據確在啊,如今人們都傳說,之所以範提司下江南要搞的神神秘秘,分了北中南三條路線,為的就是一次地貪齊三路的孝敬,難道別人說錯你了?

“我有地是銀子。”範閒著楊萬里,大怒罵道:“我何必還要貪銀子?你這腦袋是怎麼長地?”

“你與季常還有佳林三人,如今外放做。每月必會收到京中老爺子送去的銀兩,這是為何?還不是怕你們被四周同僚的金錢拉下水去,我對你們便是如此要求,更何況自己?”

自從去年春闈外放之後,楊萬里等三人按月都會收到京都寄來的銀票,數量早已超出了俸祿,這事其實與範閒無關,他也想不到這麼細。全是範尚書為兒子在細心打理。

有了銀兩傍,楊萬里等三人一方面是手腳寬裕了許多,一方面還用這些銀兩在做了些實事。他念及範閒關心的細微,心生,又被範閒難得的怒容嚇的不輕。趕回道:“多謝老師。”

範閒笑斥道:“給錢你就謝,你不想想,這錢是怎麼來地?……當然,不是貪來地。你知道我下很有幾門生意,養你們幾個還是養的起。”

楊萬里皺眉說道:“可是……江上那艘船?”

“那船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範閒的臉有些無恥,“你要搏出位罵貪,自去船上罵那些人去,跑到杭州當面罵我……楊萬里啊楊萬里,你膽子還真不小。”

楊萬里苦悶說道:“老師,那些人可是你的下屬!”

範閒微笑說道:“是啊,下屬收銀子。我卻不聞不問,似乎一切都是在我的授意下進行?這只不過是出戲罷了,你著什麼急。”

史闡立也在一旁勸說道:“大人必有深意,你今日就這般闖進門來,只怕讓多人在暗地裡笑歪了。”

楊萬里一想也是這個道理,就算小范大人要貪,也不至於貪的如此轟轟烈烈,貪的如此手段低下啊。難道自己真地想錯了?

“也沒有太多地深意。”範閒嘆了口氣說道:“不過是三月初三在蘇州要演出戲。那戲太麻,我如今想著也要生皮疙瘩。到時候你看著就明白了。”

楊萬里此時已經相信了範閒的說法,不敢再言,有些後悔來地太冒失,如果誤了門師的治庫大計,那可不好。

“再說二不該吧。”範閒皺起了眉頭,“萬里,你太天真了,真以為如今是太平盛世?”

楊萬里微愕,心想如今國泰民安,風調雨順,哪裡有假?範閒冷笑嚇唬道:“不調水師護駕,那艘船隨時有可能被水鬼拖到江底下去,你信不信?”

看著楊萬里神,知道他終是不會信的,範閒搖頭說道:“庫之事,也不瞞你,我要對付地,可不僅僅是庫裡的駐蟲,江南的豪族,甚至還包括了整個江南的員和京都裡地貴人……那明家是如何起家?如今又如何將家業做的如此之大?”

面對這個詢問,楊萬里搖了搖頭,史闡立也是最近接到監察院與江南水寨夏棲飛的報,才知曉一二。

“海盜!”範閒的眼中閃過一抹厲,“明家從庫接了貨,由泉州出海,一路北上往東夷城,一路南下去西邊天外的洋鬼子,這些年來,出海之後總會遇上海盜,三艘船裡,總要折損一艘……”

楊萬里皺起了眉頭,心想明家倒也接過,個個都是溫文和善的大富翁,這出海遇著海盜,總不好讓他們負責,難道大人話中有話?

範閒冷聲說道:“而實際上,那海盜都是他們明家自己的人!”

楊萬里大驚失

庫出產遇著海盜,他明家還要賠錢給庫……看似虧了,但實際上他搶了那船貨運到海外賣掉,一船貨朝廷六的分紅,他便不用再支付,而且賠給庫地只是個本而已……這一艘船掙的,可是要比那兩艘還要多啊。只是可憐這些年裡,海上不知道多了多亡魂。”

楊萬里目瞪口呆,喃喃說道:“這……這他們明家也多掙不了多。為什麼敢冒這種殺頭的危險?”

範閒說的這些,是最近這些天監察院與夏棲飛合作查出來的,只可惜一直沒有拿著活口實證。明家這些年用這種狠辣地手段,不知道掙了多銀子,這些人做事極為心狠手辣,風聲既,又有貴人掩護,所以朝野上下。只當出海南行本就是風惡浪險,海匪猖厥,卻本想不到明家自搶自貨,玩的是商匪一家的把戲。

他站起來,盯著楊萬里地雙眼,說道:“一旦有適當地利潤,商人們就膽大起來。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,他就鋌而走險;為了百分之一百地利潤。他就敢踐踏一切慶律;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他就敢犯任何罪行,甚至冒著絞首地危險,不把朝廷放在眼裡。”

楊史二人都被馬克思的名言震的低下了頭,品咂許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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