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慶余年》第五卷京華江南 第五十章 秋林、私語、結果(2)

作者:貓膩·2025-01-17

“無親無友無,這種日子……想必並不怎麼好過。”秦恆畢竟不是位老人,一思及此,略黯然。

“院長不容易。”大皇子面帶尊敬之說道:“範閒要到達這種境界,還差地遠。”

陳園之中,歌聲夾著竹之聲,像無力的雲朵一樣綿綿,膩膩地在半空中飄著,十幾位著華服的人兒正在湖中平臺之上輕歌曼舞。坐在椅之上的陳萍萍,在婉兒、若若的陪伴下,滿臉地看著這一幕。桑文此時正抱著豎琴,在為那些舞們奏著曲子。

何等輕鬆自在的王侯生活,偏生離開園子的馬車中,那兩位慶國軍方地年輕人,對陳萍萍地生活到十分同

範閒從另一頭走了過來,陳萍萍輕輕拍了拍手掌,歌舞頓時散了,又有一位佳人小心翼翼地領著幾位客去後方稍歇。婉兒知道範閒此時一定有話要與陳院長說,便在那位佳人地帶領下去了,只是臨走前了範閒一眼,想問問他與大皇兄談的如何。

範閒笑著點了點頭,安了一下妻子地心,便走到了陳萍萍的後,很自覺地將雙手放在椅的後背上,問道:“去哪兒?”

陳萍萍舉起枯瘦的手。指了指園子東邊地那片林子。

範閒沉默著推著椅往那邊去,老二人沒有開口說話,此時天尚早,但秋依然冷清,從林子的斜上方照了下來。將椅與人的影子拖的長長的,椅的圓吱吱響著從影子上碾過。

“他你叔父。”範閒推著椅,在有些稀疏的無葉秋林間緩步,笑著說道:“不怕都察院參你?這可是大罪。”

“你怕都察院參你?又不會掉兩層皮。參我的奏章如果都留著,只怕陛下地書房已經塞滿了。”陳萍萍面無表說道:“他我叔父是陛下準,誰也說不了什麼。”

“陛下準的?”範閒有些驚訝。

陳萍萍回過頭瞄了他一眼,淡淡說道:“寧才人當年是東夷俘,那次北伐,陛下險些在北方的山水間送了命,全靠著寧才人一路小心服侍,才了過來。後來才有了大皇子。”

範閒聽過這個故事,知道當時皇帝陛下絕境之中,是自己推的椅中這位枯瘦的老人,率領著黑騎將他從北方搶了回來,一聯想,他就明白了許,說道:“您和寧才人關係不錯?”

“一路逃命回來,當時況比較悽慘。留在腦子裡地印象比較深刻。後來關係自然也就親近了些。”陳萍萍依然面無表地說著:“當時況,不可能允許帶著俘虜逃跑。寧才人被砍頭的時候,我說了一句話,或許就是記著這點,一直對我還是比較尊敬。”

範閒樂了:“原來您是寧才人的救命恩人。”

陳萍萍閉著雙眼,幽幽說道:“陛下當時了傷,的像塊木頭,本不能,那些子,大小便地事……總要留一個細心的人來做。”

“後來聽說寧才人宮也起了一番風波……那時候陛下還沒有大婚,就要納一個東夷宮,太后很是不高興。”範閒問道:“您是不是也幫了忙?”

陳萍萍笑了起來,笑的臉上的皺紋了包子皮:“我那時候說話,還不像今天這麼有力量……當時是小姐開了口,寧才人才能宮。”

範閒嘆了口氣後說道:“原來什麼事兒……我那老媽都喜歡一手。”

管閒事兒。”陳萍萍說道,忽然間頓了頓:“不過……這也不算閒事兒,總要開口,陛下才會下決心親吧。”

範閒在他的後扮了一個鬼臉,說道:“老一輩的言故事,我還是不聽了。”

“聽聽好。”陳萍萍沉笑著:“至你現在知道了,在宮裡面,你還是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。”

“寧才人?”範閒搖了搖頭:“多年之前一小恩,我不認為效力能夠延續到現在。”

陳萍萍說道:“東夷子,潑辣,恩仇分明……而且十三年前為小姐報仇,也是出了大力的……也是因為如此才得罪了太后,被重新貶了才人,直到今天都無法復位。”

“你確認大殿下沒有爭嫡地心思?”

陳萍萍冷漠說道:“他是個聰明人,所以在很小的時候,就選擇了逃開,由母知子,寧才人教育出來的皇子,要比老二和太子爽快的多。”

範閒默然,片刻後忽然開口問道:“寧才人知道我的事嗎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陳萍萍教育道:“手上拿著的所有牌。不能一下子全部打出去,總要藏幾張放在袖子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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