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慶余年》第五卷京華江南 第六十二章 遊園驚夢(中)(2)

作者:貓膩·2025-01-17

“臣不敢。”範閒認真回道:“本就是臣失職……至於傷一事,也是臣學藝不,才被那名白劍客所傷。”

皇帝忽然興趣問道:“那劍客……一直沒查出來是誰,你與他手過,能不能猜到些什麼?”

亭外忽然起了一陣寒風,範閒地後背一下子麻了起來,竟是一滴汗從頸子那裡流了下來,沿著的裡子往下淌著。他不知道皇帝這一問的真實目的是什麼,但卻覺得自己如果一個不慎,就會前番盡輸。

劍客是影子,不管陳萍萍是基於什麼原因做了這個局,在與自己通氣之前,當然不會把真相告訴皇帝。但如果皇帝約猜到此事,自己該怎麼回答?如果說自己不知道,會不會搖自己好不容易在皇帝心中豎立起來的地位?

只是一剎那地驚愕,範閒極好地掩飾了過去,驚疑道:“陛下不是說,那白劍客是四顧劍的弟弟?”

皇帝冷笑道:“當年東夷城爭城大,四顧劍劍下無,將自己家裡人不知道殺了多,傳說逃出去了一個兄弟……朕是用猜的,當日高樓之上,那煌日一劍,如果不是四顧劍的劍意。朕地眼睛怕是要瞎了。”

範閒心頭稍安,知道自己賭對了,微笑著說道:“可惜了,如果能握著實據……來年藉此名義對東夷城出兵,臣這傷也算值得。”

這話搔中了皇帝的,這皇帝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無恥的搞法,笑道:“四顧劍被費介治好之後,就再也沒當過白痴。怎麼可能認這個帳?首先便是不承認在世上還有個弟弟活著,接著便是送上國書,對朕遇刺一事表示震驚與問,對刺客地窮兇極惡表示難以置信……”

中年人自顧自說著,卻發現沒有人響應自己難得的幽默,回過頭一看,發現範閒正很認真地看著自己,亭外那個小太監更是半佝著子。不敢發聲。

看著這一幕,他的心底不嘆了一口氣,想著這麼多年過去了,敢像一樣沒上沒下與自己鬧騰的人……果然是再也沒有了。

皇帝心緒有些黯然,緩緩開口問道:“範閒……當日樓上。為何你先救平兒?”

範閒坐於椅中請罪,沉默許久之後才應道:“當時形,若臣至陛下邊,也只擋得住前面那一劍。顧不得後那一刀……三殿下卻危險。”

“噢?”皇帝自嘲一笑道:“莫非朕地命還不如平兒的命值錢?”

範閒自苦一笑,再次請罪:“臣罪該萬死,當時張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”

“待你衝到朕前時……先機已失,難道你就不怕死?”

範閒想了一想後,終於說出了句大逆不道的話,他看著陛下沉靜雙眼,苦聲說道:“當時臣想著。拼著這條小命,如果能擋了那一劍,自然極好,如果擋不了……嘿嘿……能和陛下一同去另一個世界看看風景,這也算是極大的榮幸吧。”

皇帝微微一愣,旋即哈哈大笑了起來,笑聲震天而起,傳至亭外極遠。皇宮裡園子角落邊上候命地太監宮們聽著陛下難得的開心笑聲。不由面面相覷。不知道範提司今天講了什麼笑話,竟將聖上逗的如此開懷。

皇帝止了笑意。此時越看範閒眉宇間那抹悉神,越是老懷安,放緩了聲音說道:“此去江南,你自己多注意些,不要什麼事都衝在前面……聽說你在北邊兒也是這麼鬧騰,堂堂大臣,也不知道惜存命。”

範閒微窘迫,知道陛下這話說的有道理,國之大臣,有幾個會像自己往日那樣慣出險鋒之舉?只是自己骨子裡就喜歡單獨行,說到底還是對別人都不怎麼信任&ash;&ash;不過,離江南之行還有幾個月,皇帝這臨別之諭似乎說地也太早些。

“陛下。”範閒想到一椿要事,有些不安說道:“先前在宜貴嬪那說地……是頑笑話?”

皇帝將雙眼一瞪,冷冷說道:“君無戲言。”

範閒惶恐萬分:“臣年齒不高,德不重,怎可為皇子師?”

皇帝笑了起來,著他說道:“聽說……你在北齊上京時,那個小皇帝都很敬你……至於德,連莊墨韓都讚許的人,為什麼作不得?北齊太傅也只不過是莊墨韓地後輩……如果不是瞧著你年紀實在太小,朕便直接明旨宣你宮講學,又有誰敢有二話講?”

“可是……”範閒有些後悔自己虛榮心盛惹出來地赫赫文名,苦惱應道:“可是臣明春便要往江南一行,誤了三皇子學業不好。”

皇帝一揮手:“帶著平兒去,朕已經與太后說好了。”

範閒張大了,半天沒有說出話來。

“好好做。”皇帝面平靜說道:“江南事罷,在京中再放兩年,朕讓你中書門下。”

他盯著範閒的眼睛,語氣和說道:“朕,是看重你的。”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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