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慶余年》第五卷京華江南 第七十三章 范府的變化(1)

作者:貓膩·2025-01-17

第七十三章範府的變化

范家如今分作前宅後宅,生生佔了南城一大片地方,兩片宅子中間是一個假山流水的園子,園子自然也小不到哪裡去,此時已是寒冬,樹木早僵,只有些經凍的竹梅還在展著。這日清晨,範府園子裡忽然響著一陣急促的呼吸聲。

“嘿咻嘿咻……嘿……咻。”

範閒穿著一,正繞著花園的院牆在跑步,傷勢初愈便急著鍛鍊,不免有些吃力,氣的有些。值班的兩名虎衛與幾名六劍手正警惕地守在花園的各個角落,務必保證提司大人早鍛鍊的安全。

書房外面,鄧子越和高達二人出奇怪的表,目隨著範閒而。他們不明白範閒為什麼天天早上要跑這麼久,範閒也沒有解釋過,每日兩次的修練是他從極小的時候就養的良好習慣,如今傷不能修煉真氣,那就只有在鍛鍊自己的能方面更下些苦功夫,刻苦,是範閒最好的品質之一。

後宅晨起的下人丫環們卻沒有人往跑步的一眼,這些日子裡,大家早已習以為常了,自顧自地蹲在下人房的石階前刷牙,噴著泡沫聊天。這都是庫裡上好的東西,也只有范家後宅才捨得買來給下人丫環用,誰範閒是一個有些微神潔癖的人。

十圈終於跑完了,範閒站在書房外的屋簷下,大口氣,雙手叉著腰,頭向下低著,看著就像是第四節的姚明一般狼狽,揮了揮手,示意旁邊端著銅盆的丫環等會兒。

家裡的子們都還在蒼山上。所以前宅裡另派了位丫環來服侍他,這位梳著兩個環辮的丫頭,好奇地看了一眼滿臉汗水的爺,心裡覺得好生奇怪,爺這等人,為什麼非要這麼苦著自己呢?將銅盆擱到長凳上,替範閒披了一件外,用尾指尖在盆裡一彈。試了試水溫,輕聲稟道:“爺,依您的吩咐,水很燙,再擱陣就涼了。”

範閒點點頭,手到銅盆裡拾起巾,本不顧忌水地滾燙,也不怎麼擰。低著子將巾覆在了臉上,十分用力地拭了起來。

水珠子從巾與他的臉頰間滴了下來,噹噹作響。

洗完臉後,他的臉已經被燙的有些發紅,而神似乎也好了許多。雙眼清湛有神,將巾扔回盆裡,看了一眼邊兩人,略一沉忖後說道:“今日要進宮。子越,你去一看看這幾天有什麼院務著沒有。”

鄧子越應了一聲,便自去了。範閒又看了高達一眼,說道:“你在外面等我一陣,呆會兒找你有事。”

京都風聲定後,知道宮裡不打算從上消滅自己,範閒不再忌諱什麼,便召了四名虎衛從蒼山上下來。高達今日不值。被範閒喊人了起來,本就有些疑,聽他這麼說,心中稍安,依言留在了書房外面。

安靜的書房中,範閒眼中的神才稍微變得黯淡了些,逕直坐在了椅上,很細緻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狀況。發現上次真氣炸後的狀況並沒有得到太多改善。經絡依舊千瘡百孔,而散於腑臟之間地真氣。暫時老實著,沒有傷害到臟的機能。在這種狀況下,他本不敢強行調真氣回絡,但是如果等著經絡自復原,誰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?

從蒼山回府後,範閒一直表現的十分沉默,對於外界的議論與爭鬥沒有一參與,在陳萍萍範建費介這些老一輩人看來,年輕人或許是被接連而來的震驚給嚇住了,而且那種層次的政治鬥爭,也確實不是如今的範閒所能夠掌控的,所以默許了他地沉悶。

但只有範閒自己清楚,自己之所以會在這段日子裡顯得心志鬆散,任由父輩們安排,最大的原因,還是在於自己的狀況。五竹叔曾經說過,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真正信任,於是乎範閒也只信任自己,在他看來,誰的恩寵,誰的照顧舊,都不如自己地力量更能令人放心,就算邊有虎衛有監察院有啟年小組,可是如果真的事有不諧,最後能依靠的,還是隻有自己的武力。

問題在於,自己現在真氣全散,本沒有保護自己地能力&ash;&ash;雖然外間的人都以為他的傷在逐漸好了,他卻清楚遠不是這麼回事&ash;&ash;所以他必須沉默,必須像個烏一樣排殼裡,雖然姿態難看,卻勝在安全。

書房外傳來敲門聲,範閒嗯了一聲,推門而的是藤大家媳婦兒,手裡端著一個托盤,上面放著兩碗湯藥和幾小缽藥丸,著濃濃的藥草氣息。

範閒的藥,如今都是藤大家媳婦兒天天盯著經手,在這種很重要的環節上,他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。

藤大家媳婦將托盤放到桌上,又趕去旁邊倒了幾杯溫茶,像排兵一樣排在了桌子上,生怕範閒吞藥時來不及倒水。

範閒搖搖頭,一手拿著藥碗,一手抓了把藥丸,就像吃糖丸喝糖水一般,面不改地往裡送去。

只是藥的份量太多,他這般豪邁,風捲雲殘的吃法,也花了好一陣子,才清空了托盤上所有的藥。

“苦了爺了。”藤大家媳婦兒面帶憐惜之,咂,似乎吃藥的是自己。

除了憐惜之外,這位婦人也極佩服爺,天天這麼多藥灌著,這哪裡是人過的日子?爺居然還能面不改,甘之若飴。那位監察院的費大人也是的,不就是個刀傷,用得著這麼張,開這麼多藥?

範閒笑了笑,說道:“省了一頓早飯錢。”

主僕二人說笑兩句,藤大家媳婦兒就離了書房。範閒卻坐在書桌後開始發呆,天天一斤兩斤藥地吃著,老師地醫自然不必多提,對於固經培絡確實有極大好。不過終究不是個徹底解決的辦法。

想到此節,他不由想到海棠地來信,苦荷真捨得將天一道的功法傳給自己?

他自嘲地笑了起來,看來對方是準備將自己像一頭猛虎一般培養&ash;&ash;這種手段,南慶人也做過,比如長公主,比如自己,都希北方那位上杉虎能夠繼續維持他的勇猛。讓對方地朝廷始終在一種張而不安的狀態之中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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