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一路銀江收禮忙
不知道影子許了範閒什麼,讓他接了那次“意外”事件的補償,第二天就高高興興地出了沙州城。當天,下了一場寒冷的冬雨,淒冷悽迷,彷彿是變魔一般,潛行江南的範提司一行人,就這般消失在了沙州城外並不高大的丘陵冬林中。
當夜,有幾位穿著全雨褸的員,在夜之中了沙湖,在江南水師碼頭登上了那艘京都大船,戒備做的森嚴,就連水師負責接待工作的將領們,都沒有看清那些人的真實面目。
此時在大船上負責一切事務的蘇文茂,看著冒雨登船的同僚,詫異問道:“你們都過來了,大人怎麼辦?啟年小組總得留幾個人吧?”
一員苦臉說道:“大人說演戲總得演真切些,將啟年小組的人都留在船上,咱們又遮著臉回來,水師的人才會相信大人是在船上,這訊息放出去,總能騙幾個人。”
蘇文茂瞠目結舌:“大人這是玩起勁兒了,如今都已經在沙州現了蹤跡,還藏個……”他生生將那個髒字兒嚥了下去,咳了兩聲後說道:“也,明天就起船,趕江南路。”
“三月初三。”那位啟年小組的員嚴肅說道:“三月初三船到蘇州,大人就給了這個日期。”
蘇文茂急了:“什麼船能走這麼慢?”他站起來一揮手,惱火說道:“不管江上怎麼走,總之這沙湖我是呆不下去了,明天必須離港。”
那名員皺眉問道:“大人,怎麼了?”
蘇文茂面現愁容,說道:“了江南水師的大營……提司大人和三皇子卻始終不肯下船,你說水師裡的大小將領們。誰心裡不是在犯嘀咕?這兩天,不知道有多守備、統領,天天找著由頭往船上跑,誰都曉得他們是想找機會結一下兩位貴人,可大人不在船上,我哪裡敢讓他們上來?”
他越說越是惱火,想來是這兩天在船上擋人擋的快上火了:“……如今這些層級的員,我還能擋的住。可聽說水師的提督大人明天午後就要趕過來,人可是從一品地超級大員,就算提司大人在這裡,也得乖乖地行禮,便是三皇子也不好拿派,這可怎麼擋?”
與他對話的那名員也是一驚,水師提督的份可不比那些蝦米,等那位大人一來。這謊自然就穿了,就算提督大人拿範提司和三皇子沒輒,頂多上個奏,向皇上表示一下自己被戲弄的怒氣,可自己這些人就得當出氣筒!
“走。明天一早趕走!”
留守船上的啟年小組馬上達了非常堅固的共識,開始讓艙下的水師校們準備啟航的事宜,同時通知船上留著地那名虎衛以及三位六劍手。
“大人說了,杭州那個會他另派了人去看。您就不用去了。”那名員著蘇文茂說道,接著好奇問道:“這兩天……估著水師裡的應該送了不禮。”
蘇文茂朝後面努努:“都在後面放著,掌兵的真有錢,果然不愧是為水匪們保駕護航的能人。”
那員忽然靈機一,說道:“先前不是在愁怎麼把時間拖到三月初三?屬下有一計,不若……”
他附在蘇文茂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。
“好主意!提司大人可不介意這種小事,咱們不許收朝銀子,但代他老人家收銀子可沒錯。”蘇文茂高興之餘。想到件事,叮囑道:“對了,將後廂房的那箱銀子看好。提司大人下了死命令,如今再也不準任何人捱到那箱子。”
那名員應了聲,心裡卻嘀咕著,雖說那箱子裡裝著幾萬兩巨銀,但提司大人家裡這麼有錢,值得當傳家寶一般盯著?
第二日一清早。沙湖上的霧氣剛剛散去。那艘八新的京都大船,便在江南水師將領們“依依不捨”的目中。緩緩駛離了碼頭,穿水道,出沙湖,慢悠悠、快活無比地進了大江地水域。
看著大船消失在湖口,三艘護責護衛的水師船舶也跟著出去,岸上的江南水師將們齊齊鬆了一口氣,終於將那兩個挨不得、不得的瘟神爺送走了,一想到這些天送的禮似乎打了水漂,又覺有些痛。
至於皇子與提司乘坐地大船,在水師防區之遇上賊患一事&ash;&ash;當然需要有替罪羊,眾將投向沈守備的眼神都有些可憐,但此時也無人領頭做這件事,一切還要等提督大人下午歸營再說。
其實……蘇文茂猜錯了,江南水師的將領們也一直等到第二天才等到提督大人。
那位江南首屈一指的軍方實權人,江南水師提督施大人,本不著急來,只著急不要來地太快。
這位施提督居從一品,而且乃是京都老秦家的門生故舊,自然不會怎麼懼怕範閒,但這位老兵油子也清楚,若自己真的趕到水寨與範閒見面,衝著三皇子和那個流言,自己總歸也要放低段說些話&ash;&ash;對一個上沒長齊,一個鳥上本沒長的小孩子拍馬屁,自己這張老臉怎麼擱!
所以老施一面派人傳訊,說自己正在某公辦,正在快馬加鞭來請三皇子安,一面卻是摟著自己最疼的頭,坐在馬車上晃悠悠地往水師這邊走,只恨路途太短亞……
最後,施提督終於打功了時間差,他到的時候,那艘船已如黃鶴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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