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7章
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一勞永逸的,是一不變的,權力,制度,政策,律法......都會在時代的洪流中經歷沖刷與考驗,而在這樣的過程中,就會因為一些人做出的事掀起波瀾,變化也就在不經意間悄然發生了。
大虞國祚傳承數十載了,開國之初所立種種,是符合當時國及大勢的,這也使大虞能從世廢墟中重建,但如今世事變遷,國大勢俱在變化之下,舊制已難適用今下之需,改變是必然的趨勢,如若不改,則祖宗法將束縛國朝的鐐銬,每有想變之君王,必遭守舊派護道者激烈反對,視變革為對祖制的!
楚凌所的一個時期,即為一個變革與守舊激烈撞的特殊存在,他要平衡好新舊勢力之間的角力,既要推行新政以固國本,又要避免朝堂分裂激化矛盾。他深知變革不能之過急,須借勢而行,以克剛,方能在舊有秩序的隙中開闢新路。
這就是君王最難的地方。
一方面是整個江山社稷都是自己的,但是在看不見的地方,卻佈滿各方群織的利益鏈條,不推改革的話,國家將停滯不前,民生困頓,外患憂接踵而至;另一方面改革一旦既得利益集團的基,便會引發強烈反彈,甚至搖統治基礎,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更大的危機。
不是所有的君王,都能承如此大的力與孤獨。
這也是為什麼在楚凌悉的歷史中,有一些君王支援了改革,明確了態度,但是在一次次鋒下,有些卻選擇了退,使得國朝帶來極為割裂的損害,改革半途而廢,政令反覆無常,朝綱由此紊,民心亦隨之渙散。那些曾寄於上位者振作計程車人寒了心,而既得利益者卻更加猖狂,趁機鞏固壁壘,使後來者舉步維艱。
楚凌不願做那半途而廢的君王,亦不甘心淪為祖宗之法的傀儡。
“看到這些作何想?”
虞宮,大興殿。
冷漠的聲音,從堆積的奏章後傳出,大氣不敢的劉諶,聽到天子所問時,持有奏的手不由微微一。
冷汗在後背生出。
對於天子的這次召見,劉諶原以為是跟九門提督府所辦之事,與錦衛都指揮使臧浩,廷太監師明有關。
當初做此決斷時,劉諶是做好心理準備的。
可是天子的這次召見,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,而是牽扯到另一件事,關鍵是這事兒也跟他有千萬縷的聯絡。
“沒有什麼要對朕說的嗎?”
楚凌放下筆,抬眸看向半坐於錦凳上,神明顯有變的劉諶。
“臣,臣......”
回過神來的劉諶,額角滲出的冷汗落,如彈簧般從錦凳上彈起,朝著前作揖行禮,只是這話卻說得磕絆起來。
對孫斌、邵冰、劉諶他們所謀之事,還有臧浩、師明結伴去見劉諶......這些事,楚凌是知的。
當事人之中,已有呈遞奏至前的。
奏制度,是楚凌特設的。
不是所有的文武大臣,都有資格直呈奏疏至前的,如果事事都呈遞奏疏到前,那天子就什麼事都別做了,看這些有的沒的的奏疏,就能把時間與力耗費一空。
所以呈遞奏疏,要經對應有司稽核,過稽核的,這才會呈遞到前去,這無疑減輕了天子很多力。
不過這也帶來一些弊端,譬如重要軍或秘之事,經有司之手難免洩,或是被刻意下不報。為此,楚凌設奏之制,允數親信大臣可繞過常規流程,直遞疏。此舉意在暢通言路、掌控中樞。
得奏權的,在大虞中樞有一些,在地方也有一些,對於這個規模,楚凌是有嚴格把控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