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6章
“呼——”
“譁~~”
深夜的風吹在人臉上似刀割一般，雪花漫天飛舞，軍旗飄飄陣陣作響，置於這等寒夜下，是極易讓人緒崩潰的。
“真不打算去規勸嗎？”
“現在去還來得及！”
風雪中，一道影佇立在營帳外，肩頭積有厚厚的雪，藉著前方的火，那雙眼眸凝視著夜幕下的土山，還有關隘。
“且不提前線戰況怎樣，只說這來歷不明的神機營，不管怎樣講，那是陛下頒旨組建的啊，要是在此戰中損過大，即便日後真奪取了天門諸關，拿下了對東逆的關鍵所在，可回去後怎樣對陛下待啊。”
左安越說越激，眉頭蹙的看向一言不發的苗鐵軍，“睿王殿下終是沒有上過戰場，不知戰場的慘烈與兇險，萬一......”
“萬一什麼？”
不等左安講下去，苗鐵軍出言打斷：“你覺得我的面子有這般大嗎？你忘了睿王殿下拿出的是什麼了？金牌大令啊！！”
“金牌大令乃是陛下親授，見令如見君，違令者斬。我若此刻上前阻攔，便是抗旨，便是與睿王為敵，更是與朝廷為敵。”
“睿王不會這樣吧。”
左安結上下蠕，略顯躊躇的說道：“睿王可被譽為賢王，是能聽進底下人的建言的，畢竟這不是在朝堂，而是在戰場啊，一念之間是要死很多人的。”
“老左啊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苗鐵軍笑著搖頭，“你仔細想想，睿王為何要來前線？為何在明知榮國公有計策下，還要當眾定下這次夜襲？還有你想過沒有，睿王在來前線之前，是否見過信國公......”
“呃~”
面對苗鐵軍的一系列發問，左安一時語塞，寒風捲著雪粒撲在臉上，彷彿連呼吸都凝滯了。
苗鐵軍凝視著風雪深，聲音低沉而冷峻：“過去這段時日，圍繞征討東逆所展開的種種，期間有多試探與撞，你我不是不清楚。”
“特別是我軍攻克天門山脈東西兩線，榮國公力排眾議下那般安排，真就只是想我等與勳貴子弟保持競爭，繼而確保東西兩線諸關無礙那般簡單？”
“難道這訊息，遠在後方鎮東逆潰部的信國公就會不知？信國公知曉，那他底下的人會不知？”
他頓了頓，撥出的白氣在眉間凝霜花，“我等在南北兩軍任職前，是在上林軍當值不假，但別忘了，在上林軍之前，你我可都來自於不同邊陲的，邊軍中存有哪些陋習，你不會說到現在全忘了吧？”
“這哪兒能忘了啊。”
左安下意識口道，可說著，左安卻停了下來，他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的看向苗鐵軍。
其暗藏的深意他聽出來了。
“睿王此來表面是督戰，實則是要來立威的。”
苗鐵軍表有些惆悵，長呼口氣：“這個威，早不立，晚不立，偏偏選擇這個時候立，一切都是有深意的。”
“不知你還記得睿王出現時，榮國公的表並不覺奇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