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0章
如果說正統五年的北伐一役,是一場皇權獨斷下主導的對外軍事豪賭,則皇權之威大漲,中樞威懾遍傳天下,自此大虞就是一個整,哪怕在一些領域或層面存有分歧,但終究是有限度的,不會出現地方逆抗中樞號令之局,這對大虞是極為重要的。
敗則國本搖,威信掃地,邊疆不穩而患漸起,自此大虞將陷前所未有的盪,皇權威嚴崩解......
而如今的征討東逆,則是一場以皇權為主,臣權為輔的對外軍事征伐,勝則皇權威儀進一步鞏固,因將東逆徹底傾覆,收復丟失數十載的疆土,這會使正統一朝徹底深人心,為誰都不容置疑的存在。
而相較於對,對外所帶來的種種正向變化,其實發這一戰的楚凌,還藏著一個深層次的目的,那便是借戰事重塑軍功勳貴系,將新興將領與皇權深度繫結,逐步洗牌與重組大虞軍隊的權力格局。
只有這樣,大虞在今後才不會出現下欺上,下裹上,下脅上之局,軍令出中樞,要不要對外打,要怎樣打,全都出自於中樞決策,這將為大虞的鐵律,不容任何地方的軍隊違背此律,誰敢違背,懲就在楚凌手中。
別小看這個,這是至關重要的存在。
恰是因為後續有很多對外征伐要打,如果軍隊不能牢牢掌控住,一個個只想著憑功授賞的事兒,那軍隊就徹底套了,軍隊要是了,秩序也就跟了。
要知道戰爭是政治的延續,而非是政治是戰爭的附屬,這個底層邏輯要是顛倒了,那大虞的國運必將傾頹於兵戈失控之禍下。
唯有將槍桿子牢牢握在手中,才能確保政令出自於一統,而非聽命於驕兵悍將,這是極為重要的一環。
“再有半個時辰,就到寅時始了,神機營這邊怎麼還沒有靜啊?!”
“誰知道咋回事啊,該不會是覺得定到寅時始,是才從營地裡準備開拔吧,戰場上形勢千變萬化......”
“那個,這些話就別對我等講了,誰不知這些常識所在,打仗打的是靈活應變,不能全套兵書上的。”
“可問題是咱們知道,神機營這邊不知道啊,這幾日老子也瞧了,就是一幫沒有上過戰場的雛兒,孃的,有些才他娘二十出頭,這年紀能幹啥啊,見了娘們兒恐都哆嗦,不知該幹啥!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你一言我一語的小聲談下,漸漸聲音也大了起來,甚至到最後響起了笑聲,這其中蘊藏的嘲諷味兒很足。
天門關外,討逆大軍連營,前軍一帶。
聚集著一幫將校,而在他們後,是一眼不到盡頭的兵卒,只不過多數都在夜幕下站著,不仔細看本就看不清。
在這人之中,不除了攜帶軍械、弓弩外,還拿著沾有油料的火把,一旦真對天門關發夜襲,這會以最快的速度引燃,繼而為驅散黑暗,引領後方前行的存在。
“公爺,真不派人去呵斥下?”
與之相對的,是在這人群稍遠,一位披玄甲的高階將領,正凝天門關方向的火,但聽到前方傳來的嘈雜聲,忍不住對騎馬而定的孫河開口。
“不必。”
孫河表淡漠,他目依舊停留在遠,彷彿周遭的喧囂與己無關,“死戰營有此起伏正常,畢竟這次夜襲,是以睿王所領神機營為主的,雖說都是死戰,但死戰與死戰是不一樣的,別的不能做,抱怨幾句還不的話,是要出大問題的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那人聽後,明顯出猶豫之。
但話到了邊,卻沒有講出口。
“沒什麼好可是的。”
孫河神倨傲道:“先看神機營表現如何,要是能起到一定作用,就照著本公既定的來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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