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
瞿寧在書房來回踱步，眉頭鎖。此時已是深夜子時，窗外寒風凜冽，將院中的樹枝吹得沙沙作響。清冷的月過窗欞灑進室，映得他的臉龐愈發冷峻。
“許久不曾這般煩憂了。”瞿寧自言自語道。他緩緩走到窗邊，手過窗稜上細細的雕花。手冰涼，似乎連夜風都沾染了凝重之。
自打新政推行以來，流言蜚語便沒有停歇過。
什麼僭越不恪，架空君權，簡直是無稽之談。然而偏偏這些莫須有的罪名，卻甚囂塵上。那些不懷好意的權貴，總是借題發揮，將他描繪一個居心叵測的佞。
眼看著這些謠言漸漸傳到前，就連向來明察秋毫的林耘，最近也時常流出疑慮的神。
瞿寧回想起前幾日上朝時的景：
彼時林耘正襟危坐龍椅之上。清晨的穿過殿頂，為鍍上一層和的金邊。可秀眉微蹙，目流轉，分明是有什麼心事。
“瞿卿，你．．．．．．可是遇到什麼為難之事？不妨與本宮細說。”聲問道。
瞿寧抬起頭，目堅定：”陛下，民生多艱，臣下理當鞠躬盡瘁。區區議論，不足掛齒。”
林耘輕嘆一聲，眸中流出然的神。抬手示意瞿寧平，端坐半晌，才幽幽道：”你我夫妻，何須對我如此生分？近來外頭謠諑四起，傳言．．．．．．傳言你．．．．．．．．唉，罷了。”
到底是在意的。瞿寧在心中暗歎。
朝堂險惡，蛇鼠橫行。可再這樣下去，只怕自己在朝中的境，會愈發艱難。
思忖再三，瞿寧決定先從元載和北宗兩大世家下手。
他知道，這兩家向來不睦，常年爭權奪利，各自心懷鬼胎。若是能從中挑撥離間，讓他們兩敗俱傷，自相殘殺，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想到這裡，瞿寧眼前一亮。
他快步走到書桌前，從屜裡取出一疊宣紙，研磨起硯臺來。
宣紙雪白，黑墨分外濃郁。他凝神靜慮，提筆疾書，不一會兒便寫就了兩封短函。
瞿寧端詳著函件，角浮起一冷笑。計謀已定，就看它們能掀起怎樣的風浪了。
子時三刻，瞿寧喚來親信周鵬，將函件和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一併到他手中。
周鵬不明所以，正要發問，卻被瞿寧抬手製止。
只聽他低聲吩咐道：”你即刻去打探元載和北宗兩家的近日向。但凡有任何風吹草，都要立刻向我稟報。”
說罷，他又指了指周鵬手中的荷包，意味深長地補充道：”這些散碎銀兩，你便拿去打點關係，方便刺探訊息。若是辦得漂亮，回來自有重賞。”
周鵬聞言大喜，連連稱是。他飛快地將荷包系在腰間，作揖告退，隨即消失在夜中。
著親信遠去的背影，瞿寧微微頷首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接下來，該到他出場了。
丑時一刻，北宗府。
府中一片寂靜，只有牆角的幾盞宮燈散發著幽暗的。
北宗鴻遠端坐在堂中，一手支頤，面沉。他的面前，擺放著一張紅木小几。案上茶盞溫熱，嫋嫋茶煙不絕如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