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
王明之突然仰天大笑，笑聲裡著幾分癲狂。
他指著瞿寧，眼中芒閃爍：“瞿將軍說得好啊，公正無私。那不知那案卷可曾予陛下過目？大理寺可曾定過罪？”
他環視群臣，語氣激昂：“本相以為，生殺予奪，乃陛下之權。未經陛下恩准，就擅自行刑，已是僭越之罪。何況那些案卷，有幾分真，幾分假，誰又能斷言？說不得，就是瞿將軍一意孤行，胡殺人呢！”
此言一齣，殿上譁然。
眾臣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時間議論紛紛。
瞿寧然變，正要反駁，林耘卻在此時緩緩開口了。
懶懶地靠在龍椅上，眸流轉，卻不怒自威：“王卿之言，未免有欠妥當。瞿卿辦案，自有明斷，朕已經授權讓他全權理。”
輕嗤一聲，語帶譏誚：“王卿居高位，豈能為區區黨私，而枉顧國法？若是人人都學卿這般，拘泥於繁文縟節，朕要你們這些大臣還有何用？”
話音未落，瞿寧搶白道：“陛下明鑑！王大人所言，實在是強詞奪理。不過是為黨徇私，包庇同僚罷了！”
他負手而立，直視王明之，字字鏗鏘：“本查抄貪，秉公執法。黨羽餘孽，死有餘辜。倒是王大人您，莫非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們手裡，才這般忍不住出頭？”
此言一齣，王明之登時臉鐵青，抖，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“好。”林耘冷冷一笑，“看來王卿是真的心虛了。如此作為，莫不是想要朕徹查此案，將公之於眾？”
“陛下．．．．．．”王明之一時語塞，憋得臉通紅，半天才道，“陛下明察，微臣不過是一時糊塗，信口開河，陛下恕罪。”
林耘冷哼一聲：“王卿知錯能改，朕且饒你一次。”
又向瞿寧，眉梢含笑：“卿忠君國，確實辛勞了。朕心甚。”
瞿寧抱拳而拜：“微臣惶恐，不敢當陛下謬讚。能為陛下分憂解難，是微臣畢生之幸。”
林耘笑意盈盈，目在瞿寧上稍稍逗留，旋即移開。
“如今貪汙吏已除，佞小人伏誅，舉朝上下，一片清明。往後之路，還需諸卿齊心戮力。”
言罷，輕盈起，在一片山呼擁護聲中，款步離去。
下了朝，回到府中，王明之然大怒，再也忍不住脾氣。
一旁的幾位門生見狀，連忙勸道。
“大人，那瞿寧還真是好大的威風。”
“簡直是膽大妄為！今日之事，實在是強詞奪理。”
“可不是？陛下也是，怎麼就這麼偏寵一個武夫？這樣下去遲早要釀大禍的！”
王明之喝了口茶，平息了一下心中怒火，“瞿寧那廝，此番大殺四方，但凡同我們沾邊的，都被他一鍋端了。再這麼下去，咱們恐怕也要任其宰割了。”
“那依大人之見，該當如何？”
王明之冷笑一聲：“不錯，現在是他得勢。但這天下，終究是文臣治國，武將戍邊。若能讓陛下意識到，瞿寧才是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，依我看，他的好日子，也就到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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