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
“為了別人口中破壞我們兄弟的人,無數風言風語指向,有說腳踏兩條船的,有說想謀求我們宋家的財,我父母堅決反對我們在一起,甚至不惜以跟我斷絕親子關係為要挾——”
說到這,宋應山不由攥拳頭。
當時無論他怎麼解釋,怎麼去對抗所有人,都無法堵住那些傷害錦溪的不實流言。
“直到在我決定搬出宋家,拋下所有跟你母親在一起時,消失了。”宋應山抬起眼,目撞進聞芷的眼,猶帶著幾分肖似過去的惶然,“從我的世界消失了,無論我怎麼找,都找不到!”
“那段時間,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無助的時。”
意志垮塌,神失常。
整日整夜地酗酒,卻常常睜眼到天明。
短短三個月,人瘦了幾十斤,是靠著不斷輸營養和一些流食,才勉強維持正常的機能需求。
直到宋家請來了華國最頂級的心理醫生,才打開了他的心結,讓他能正視自己的心,從而‘活’了過來。
“後來呢?”聞芷了,問道。
這是第一次,聽關於母親過去的事。
想多聽一些,多知道一些——
這樣,在記憶裡的母親,才看上去更加鮮活,而不是一株枯萎的玫瑰,只剩凋零滿地的花瓣。
“後來......我意外得知,這一切都是我大哥在幕後縱的,我狠狠揍了他一頓,並表示永遠都不會原諒他。可大概是惡有惡報吧,我前腳剛走,他後腳就出了車禍,所以不知的人都以為是我故意派人撞我大哥的。”
宋應山冷冷一笑,滿目嗤嘲,“可其實那只是一場意外。我再恨他,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去報復他。從那以後,我大哥就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癱子,而我自然就了宋家唯一的選擇,繼承了整個宋氏集團。”
這便是當年的全部故事。
一對有人的生離,至死都沒再相見。
聞芷手邊的湯羹已經有些涼了,但還是低頭喝了口,想要以此平復自己的心緒。
原來的直覺是對的,騙的......是自來最疼的母親。
“也許現在已經太晚了,但我還是想說,我從沒忘記、也從沒放棄過!”末了,宋應山又極為鄭重地補了一句。
他眼裡湧著水,生怕眼前的人不信。
聞芷沉默著,視線落在碗中漂浮著的點點青蔥上,而後忽然道,“也許......也從沒忘記過你呢?”
聞芷抬眸,思緒越發游離,“我記得很清楚,那是一個很好的午後,看著視窗的方向,眼神懷念,有種難以形容的愫在裡面,深刻又不捨,釋然又歡喜——那時候我不明白。”
“但現在,我大概能猜到,在生命的最後,在看誰,在懷念誰。”
又在不捨誰。
聞芷微微勾,視線逐漸變得模糊。
雖然已經太遲,但好在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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