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
黃曉捷費力地直起，用另一隻手輕輕著沈卓恆埋在地上的頭。
沈卓恆-的肩膀一停，突然就抬頭撣開了那隻手，雙目溼，赤紅一片，“除非聞芷活過來，否則這輩子，我都不會幸福！”
“不對，不對——”
“應該是從你謀劃著走的母親開始，就註定我未來會為你曾經所做的錯事，付出不幸的的代價！”
迎著黃曉捷哀痛的目，沈卓恆慘然一笑，只覺冷意從頭灌到腳心，他目之所及，是一片絕的黑暗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你把害死了，我也就跟著死了？人不是活著就夠了的，心死了，也是一種死亡。”
頭，沈卓恆眸中淚翻湧。
黃曉捷搖著頭，一把拽住自己兒子的手，“不是這樣的，你不會死的，你會好好活著的！小恆，你沒有任何錯，就算不幸，也會報應到媽媽的上，你可以幸福——”
“母子一，我如何跟您分清？”
眼眸輕闔，淚水暈溼了沈卓恆的眼睫。
再睜開時，他的眼底閃過一決絕，“邵沉，報警吧！”
“無論做了什麼，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，如果真的是害死聞芷的罪魁禍首，我不會包庇一句話！”
“小恆——”
這一刻，黃曉捷終於失聲大哭。
因為知道，要永遠失去這個兒子了。
“你還沒說，你到底對聞芷做了什麼。”邵沉低啞著嗓音，面容冷峻。
此時的他，不過是暴雨風來臨前的平靜而已。
極端的緒剋制，是維持不了太久的。
他自己能清楚覺到，他快到了自己能承的極限——
“真的......死了嗎？”
“你確認過嗎？”
“那的，在哪裡？”偏頭向延綿無盡的海岸，邵沉瓣闔，吐出了一句句他始終不願問出口的話。
“是被泡在海里，還是被你藏匿在了其他地方？”
聽到這裡，沈卓恆的神滿是痛苦。
也就是在這一刻，他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片段，那是之前有一回，在沈家大門外，聞芷問他的一句話。
問他，如果有一天，他發現自己邊的人不是他想像中的樣子，他會怎麼做？
當時他沒讀懂眼中的猶豫和複雜，可如今，他終於明白了。
也許從很早以前開始，就懷疑上了他的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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