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
對上帝華誠深沉矍鑠的眼，聞芷角抿，語氣愈淡，“那是我的職業，是我的理想，是我的追求，是曾經......重新塑造了我的人格，幫我站起來的一種力量。”
讓丟掉它，等於丟到這一路走來的自己。
如果忘了來時的路，也將看不清自己未來走的路。
“更何況，我不滿意我所之人，為我妥協，放棄了他原本的人生，走上了一條侷限了他未來無限可能的岔路！”
——
聞芷最後悔的，是沒能阻止邵沉來到帝都，職帝氏。
上流著一半帝家的，更欠了帝家一個救命之恩，所以可以被困在這裡。但邵沉，不欠帝傢什麼。
他不必去替帝氏賣命。
只因為，在這裡。
所以，他才拋下了一切，孤注一擲。
“您讓邵沉坐上帝氏CEO的位置，不正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嗎？可以他的能力，就算不在帝氏，也能在華國商業領域，大放彩——”
“所以，到底是他借了帝氏的，還是帝氏借了他的？”
這一句話，仄又迫人。
更摻雜著幾分怨懟之意。
帝華誠眼眸微怔，擱在桌上的掌心緩緩收攏，彷彿一瞬間，滄桑了不。
“沒錯。我答應他職帝氏，的確存了私心，想看看以他的能力，到底能走多遠、能走到什麼地步。”
帝華誠輕笑了聲，“顯然，他沒有讓我失。”
甚至，都讓他覺得驚喜。
是以他才更想將人留住，一舉雙得。
只是......
他錯估了邵沉在他這外孫心裡的地位。
“你可以怨我，對我不滿，我也承認自己手了你的人生，可有一件事，我並沒做過。”面對自己至親的責問，帝華誠的話音裡，也不免染上了一低啞。
像一個厚重的，腐朽的機械，因為鏽跡橫生，所以運轉時才格外艱難、悽楚。
“那就是，至始至終，邵沉才是那個費盡心思的主方，我是被他說服，才答應給他一個機會的——”
“念夕，那是他自己的選擇，我從來沒迫他替我、替帝氏賣命。你外祖父我，雖深諳商場狡詐，但有些事，我亦不屑去做。”
沉厚的男音，一如既往，溫和慈。
一下就平了聞芷尖銳的稜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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