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7章
這樣的變化，所帶來的好無疑是巨大的。這是真正的胎換骨，是一次生命形態的躍遷，就如同將一塊凡鐵投神爐，最終鑄了通靈的神金。
葉塵的心臟，在這一刻不控制地狂跳起來，猛地意識到，這正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、衝擊萬古金第三層的關鍵所在！那些堆積如山的強橫妖，那一鍋鍋以無數天材地寶熬煉而的絕世寶，那一次次在雷劫之下搏命換來的淬機緣，過去他所積攢的一切底蘊，都在這一刻，被這尊藥鼎與這蓬地火徹底引，化作了一勢不可擋的洪流，推著他的，向著那座他本以為還需數年、甚至數十年才能企及的巍峨關隘，發起了最兇猛的衝鋒！
然而，在這般狂喜與劇痛織的極致淬鍊之中，葉塵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境。他強行分出一縷神識，控著造化寶珠碎片，將他越來越磅礴的生命波與修為氣息，一層又一層地遮掩得嚴嚴實實。鼎中的他在瘋狂蛻變，可在外界看來，他的氣息非但沒有毫增強，反倒越來越微弱，越來越萎靡，如同那風中殘燭，隨時都會熄滅。
老祭司雖然不能貿然掀開鼎蓋檢視，但他那聖臺七重天的強橫神識，卻如同最的探針，隔著一層厚實的鼎壁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掃進來探查一番。當那冷的神念掃過葉塵的時，它所捕捉到的，只是一個蜷在沸騰藥中，渾赤紅，氣息奄奄，連神魂波都已紊不堪的瀕死年。那副模樣，與任何一個正在被煉化的主藥都沒有分毫區別。老祭司那張如同風乾橘皮般的老臉上，緩緩綻開了一抹心滿意足的扭曲笑容。
他的聲音，如同夜梟的啼哭，隔著厚重的鼎壁幽幽地傳了葉塵的耳中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揶揄與惡毒：“孩子，慢慢品嚐，細細地品嚐這死亡的味道吧。不要抗拒它，學會接它。這就是你的歸宿，是你命中註定的終點。你的死亡，你的鮮，你那一被榨乾榨盡的華，將化作老夫生命中最璀璨的一道芒，為我帶來重登壯年的無上希。”
“你這個......老雜......不得好死......”藥鼎之中，斷斷續續地飄出了一個極為微弱、卻依舊頑固地帶著刻骨仇恨的聲音。那聲音細若遊，彷彿是從一個已被死亡扼住嚨的人腔最深出來的最後一氣息，斷斷續續，幾不可聞。可老祭司聽到了。他非但沒有怒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悅耳的笑話般，仰頭髮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哈哈大笑，那笑聲在空的石室中迴盪不休，顯得愈發森可怖。
“罵吧，儘管罵吧，孩子。”他一邊笑，一邊用一種悲憫又戲謔的目著藥鼎，語氣輕佻而惡毒，“希你這一腔的怒火，一的怨氣，全都能化作綿綿不絕的純藥力，助老夫再活他孃的三甲子！你放心，等你死了，被煉那一枚完無瑕的大還丹，你便是老夫重生的大恩人！老夫不會忘記你的。以後每年的今日，我都會在這裡，為你舉行一場莊重的祭祀，用敵人的頭顱，用新鮮的鮮，來祭奠你這味甘願犧牲自己全別人的、偉大而無私的主藥。哈哈哈......你是個多麼偉大的人吶，犧牲自己的命來全別人，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，還真沒見過幾個比你更傻、更蠢、也更合用的蠢貨。哈哈哈......”
老祭司笑得渾抖，那子從骨髓裡出來的得意與張狂，在這森的石室中瀰漫開來，與他後那片堆積如山的白骨形了最諷刺的對照。他自覺萬無一失，一切盡在掌握。百年來的經驗，聖臺七重天的碾實力，以及那連一氣波都不放過、反覆確認過的神識探查，都讓他對這一爐大還丹的前景充滿了篤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