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7章
那枚仙丹或許因為吸收了他的本源而產生靈，會主向他飛來，像一個溫順的孩子撲向父親的懷抱。他用抖的雙手接住仙丹，當著上天的面吞服下去，然後——白髮變青，朽骨生，老皮換新。他會在短短片刻之間從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朽變一個氣充沛、生機蓬的壯年人，修為不但能恢復巔峰，甚至還能借此機緣更進一步，踏足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至高境界。
這座藥鼎裡承載的不是一枚丹藥，而是他全部的未來，全部的希。
鼎蓋被他緩緩提起，鼎口終於出了一條隙。一道金從那條隙中迸而出，刺目到讓他那隻僅剩的獨眼眯了起來。可他的角卻在這一刻咧到了最大——金！對的，仙丹的華！他的預想沒有錯！他用力將鼎蓋徹底掀開，嘩啦一聲沉重的金屬撞聲響，整座鼎口完全暴在他眼前。
更多的金從鼎中噴湧而出，如千萬道最鋒利的利劍般直刺他的獨眼，一腦地向他湧來。那金太熾盛了，比之前過鼎壁的那些餘暉要強烈了何止十倍百倍，整間石室在剎那間被照耀得變了一片金的海洋。老祭司激得幾乎要昏厥過去——他本能地以為這是仙丹通靈，應到了他這個主人的氣息，再加上他以自的本源餵養了它，這是仙丹在主向他投懷送抱。
可下一刻，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。不，不是凝固，而是像一面被重錘砸中的銅鏡般，從最中心轟然炸裂，碎片四散飛濺。他那隻獨眼看到的東西，讓他經歷了一個從天堂的雲端直線墜地獄深淵的滅頂之災。
那團刺目的金包裹著的，本不是什麼晶瑩剔的仙丹，而是一隻拳頭。一隻通金璀璨、像是用神鐵鑄就而的拳頭，正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他的面門轟來。那拳頭的速度快到了極致，快到老祭司連眨眼的工夫都沒有，那拳頭便已經在他的視野中無限擴大，佔據了全部的視線。
而那拳頭的後面是一條手臂，手臂屬於一副肩膀，肩膀上有一顆腦袋。一個人形的影正穩穩地盤坐在藥鼎正中央，姿態從容安詳，像是在藥鼎中打坐修行了許久。
那人不是別人，正是葉塵——那個早該被藥鼎煉化、一寶盡數融于丹藥之中的小子。此刻他卻完好無損地盤坐在那裡，渾金流轉，目平靜而銳利地凝視著老祭司，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土的死人。
“不——！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從老祭司的嚨深撕裂而出。那聲音中蘊含的驚駭、恐懼、絕、崩潰，濃烈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撕碎片。這一幕場景簡直把他的整個魂魄都擊垮了，像是一座百萬鈞重的太古神山，毫不留地當頭砸下，將他從頭到腳砸得碎骨。
那個他一心以為早已經被煉製渣的葉塵，那個本該在十幾天前就徹底從世間消失的無名小輩，竟然活生生地盤坐在鼎中，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！
數百年構建的信念大廈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。他一生的驕傲、一生的追求、一生上全部籌碼的豪賭——全被這隻從鼎中轟出的金拳頭碾了齏。
老祭司的本能驅使他的做出反應——倒飛出去，可是他的已經不聽使喚了。那腐朽到了極致的軀殼，怎麼可能跟得上他一個聖臺境強者的戰鬥本能？
那隻金萬道的拳頭，沒有任何懸念地、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面門之上。
這一拳，凝聚了葉塵突破萬古金第三重之後全部的力量。億萬萬顆黃金晶的在空間同時震盪，疊加在一起的力量像是一整座金的大洋在瞬間傾瀉而出。那一拳擊出時，空氣中甚至出現了一道眼可見的環形氣浪，以拳鋒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，石室中的空氣在這一拳之下發出了尖銳到刺耳的音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