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8章
大庭廣眾之下。
新晉的工部尚書張襄，眉頭鎖。
為全場焦點的他，卻毫無懼。
只見他先是對著朱元璋跟朱標拱手行禮，接著緩步上前至朱允熥面前。
“微臣遍覽古今工藝典籍，未曾見聞無需人力，即能移萬斤重的奇技。”
朱允熥默默頷首，顯然這位新在用他的專業視角提出質疑。
張襄繼而開口，“昔有楚霸王項羽力舉千鈞，留名青史，為力大無窮者，至今無人超越，足見人力有限。”
這番話，借用古人例證。
朱允熥臉上依舊掛著笑，靜待張襄的下文。
張襄稍皺眉頭，詫異地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皇太孫，心想或許自己的話擊中要害，讓皇太孫有所覺悟？
轉念間，又擔心自己是否過於直白，讓皇太孫面無？
片刻猶豫後，張襄緩緩言道。
“殿下恐是被太平礦那些諂奉承，求功心切的工匠矇蔽了雙眼，他們企圖以此欺騙殿下，謀取升遷。微臣以為，應對這些猾之徒嚴加懲戒。”
朱允熥忽然笑了。
原本以為這新任工部尚書是個死板的腐儒，卻沒想到，其機竟是出於羨慕與嫉妒。
在張襄的觀念裡，一群工匠出者怎可能創造奇蹟，無非是遵循上令，按圖施工罷了。
這既可以說是目短淺，也可以說是自視甚高，無視現實。
然而，朱允熥尚未開口，詹徽卻哼了一聲，語帶譏諷。
“工部何時養未經證實便妄下結論的習慣了？”
張襄正辯解，茹瑺也輕輕介面：“無論殿下所言真假，皆需親眼目睹。萬斤重就在那裡，稱量之後自然分明。”
張襄張口引經據典以捍衛專業權威，卻被吏部尚書任亨泰打斷。
“聖人有云，未見之事勿妄言，張尚書怕是過於執著了。”
聖人什麼時候說過這話？
張襄心生疑，而詹徽三人已齊聲質疑，周圍員卻無人替他辯解，他猛然醒悟。正如任亨泰所言，他確是陷了偏執。
張襄激地了任亨泰一眼，小心翼翼地瞥向皇帝跟太子，幸好二人並未顯不悅。
隨即，他轉向朱允熥，深深一揖：“微臣失言，請殿下責罰。”
朱允熥微笑道：“工部何錯之有？若對此類事務緘默不言，反倒是不正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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