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亨泰盯著蒸汽機後不停轉，帶車與繩索的鐵把手，轉頭靜靜向工部尚書張襄。
張襄面泛紅，是奔跑所致，還是其他原因，無從分辨。
張襄自然察覺到任亨泰的目，既然已經失態，他也不再介意，匆匆走到牆邊，俯瞰下方。
吊裝平臺穩穩託舉著重石上升，不過可能是太重了，所以有點慢。
底部的圓口豁然開啟，嗚咽般的聲響攜著火星與熱浪撲面而來。
熊熊烈焰仿若燃盡一切，煤炭燃燒的噼啪聲此起彼伏。
朱允熥解釋道：“皇爺爺，這塊是燃燒室，用的是特製煤炭，理後火焰更旺。”
朱元璋仔細打量著燃燒室部，視線遊走幾圈後，抬眼向車架，所有麻繩最終穿過那些佈滿鋸齒般的件相連，由蒸汽機另一側驅。
全程不見人工牽引的跡象。
他微微頷首，緩緩問道：“這蒸汽機裡燃燒的是何？”
“是開水......”
朱允熥輕聲回應，心底暗含幾分無奈。
人類未來的歷程，好像總繞不開更高效地燒開水這一命題。
朱元璋眼皮一跳，眉頭鎖：“開水？”
朱允熥頷首不語，將手中的鐵擱置在蒸汽機頂端嫋嫋冒煙的煙囪旁。
繼而謹慎地拉了蒸汽機尾端的一個拉桿。
不敢用力過猛，生怕蒸汽洩引發意外。
嗚嗚的嘯聲隨之響起，鐵瞬間被白霧籠罩。
不久，朱允熥緩緩出鐵，刻意放慢作，讓附著其上的水蒸氣得以充分冷卻。
而後，他將略顯溼潤的鐵遞至老朱面前，並先手試著在鐵上抹過。
嘀嗒。
凝聚於朱允熥指尖的水珠，悄然跌落塵埃。
朱元璋的好奇心被徹底激發，一把奪過鐵，效仿朱允熥的作試了試。
旋即，朱元璋展歡笑。
“果真是水。”
“真是奇妙至極，僅憑燒開水竟能拖如此沉重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