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
沐英一愣，眼神閃躲，未發一言，但態度已說明了一切。
朱允熥角一揚，這本就是人之常，多數人的想法大抵如此。
他解釋說：“朝廷有親軍衛十萬，京軍二十萬，加上各地衛所及邊疆部隊等超過百萬之眾。他們是我大明的利劍和堅盾，是我們能穩坐江山的基石。”
朱允熥的聲音逐漸加重，目炯炯，閃爍著堅定。
“但他們雖是衛所軍士，更是我大明子民，來自千千萬萬個普通家庭。他們是朱家的軍隊，是諸位將領的兵，但也是百姓們的子弟兵。”
沐英心中震撼，這種近乎顛覆傳統觀念的話，沒想到竟出自這位婿、大明儲君之口。
“子弟兵......”
沐英聲音抖。
朱允熥頷首：“正是我大明的子弟。自古有項羽率八千江東子弟，抗秦爭霸，今日我大明子弟遍佈四海，從民間挑選而來。”
“朝廷的治國之道，朱家的治國之道，都是他們親眼所見。我們若善待民眾，軍隊為保護在人民之前的子弟，於災難中化援手。”
“百姓自會看到，士兵也會同，將來大明無論面臨何種困境，即使他們老去，也會披上舊甲，守護國家於危難之際。”
沐英到心頭有種莫名的波，彷彿某些認知正變得模糊。
可此時的他，卻找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最終，他只能借古喻今，言簡意賅地說：“水能浮舟，亦可翻舟，以仁心待民，民自擁之。”
朱允熥輕輕一笑，回應道：“正是此理。”
不知不覺，二人已經走到皇宮門口。
“岳父大人該回軍營了。”
時至正午。
應天府街道上的積雪尚未來得及清理乾淨，而皇宮的二十四司侍衛，宮們已辛勤地將大的雪打掃得一乾二淨。
曲折蜿蜒的小徑，在白雪覆蓋下連線起一座座宮殿。
沿途有人值守，頂著紛飛如絮的大雪，手持掃帚，不停歇地清掃新落的雪花，以防辛勞清掃出的道路再度被雪掩埋。
朱允熥立於午門之後，凝視前方。
從奉天門至奉天殿，途經文華殿......
舉目所及，皇宮外盡是一片銀裝素裹。
往日耀眼的琉璃瓦，此刻全被厚雪覆蓋，失去了澤，只餘下那深紅的宮牆。
因近日未歸宮，朱允熥不多駐足片刻，細細打量這一片連綿的宮殿群。
後，踩雪的吱嘎聲漸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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