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9章
一向波瀾不驚的虛塵，眼眸中首次閃現出訝異，出一激。
“大師應該明白，雖然法會與齋醮僅是兩派的儀式，但在京都，由朝廷親自住持，集合天下信徒，這將是一場何等盛大的場面。”
虛塵彷彿看到了佛陀口中的貪慾深淵。
那無盡的出的手，企圖將他拖黑暗。
但對這份貪慾，他又難以自制地沉迷。
他不由一，雙手合十，閉雙眼，口中默唸經文。
而朱允熥的話語，卻像糖包裹的陷阱，悄無聲息地鑽虛塵的心扉。
“京師百萬百姓矚目，兩派萬千弟子匯聚，四方高僧大德群集。住持者，當是大智大徹空明之人，結合兩派的宏偉願景與弟子們的虔誠之力，可就一番千秋偉業。”
虛塵睜開眼，似見煉獄，心中卻是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“地獄不空，誓不佛。”
他雙手合十，輕聲誦唸，再向朱允熥：“殿下想讓貧僧做何事？如果能助貧僧達宏願，貧僧願萬法歸尊，一切遵從天子。”
虛塵找到了自我說服的理由，他地獄，而天子本就代表天意，主宰萬世。
“僧錄司與道錄司已責罰，今後定會煥然一新。”
朱允熥目堅定，勝券在握地說：“正如大師先前所說，大明期盼佛道兩派弟子能在清燈之下靜心修行，食無憂，供奉不斷。”
沒等虛塵提問，朱允熥繼續道。
“來年的兩派集會祈福，不久便有聖旨傳達各方。若大師真心向佛，我可以奏請天子，讓大師擔任法會住持，道門齋醮的主理人也可由大師推薦。”
虛塵抿，慢慢低下頭，牙齒咬。
這太大了。
朝廷......
不。
是這位年輕監國皇太孫太慷慨了。
若能爭取到明年的水陸法會住持之位，就宣告了他獲得了朝廷乃至皇帝的鼎力支援。
然後呢？
道門多半要妥協，畢竟他也握有舉薦的權利。
藉著這力量，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。
一個嚴守戒律的佛門天地，一個僅憑自我及門徒詮釋佛法的廣袤世界，正逐步從理想踏現實。
佛陀能捨飼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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