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9章
錦衛聽到聲響後迅速趕來。
他們沒理會差役，目順著倒地的竹竿去，一眼便見那顆被眾多大腳踐踏的人頭深陷土中。
換了眼，他們選擇了沉默。
差役左右環顧，頭皮陣陣發麻。
更多河工不斷從他面前經過，一雙雙泥濘的手拍打在他上。
漫長的時似乎凝固。
河堤上下再次恢復死寂。
差役回時，全已不由自主地抖，找不到一未被玷汙的地方。
背後不遠，竹竿的尾端，儲學海的頭顱早已無跡可尋。
儲學海的頭還有好多地方沒示眾呢。
太孫正在縣衙。
想到朱允熥到蘭考辦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下了儲縣令首級，差役心頭一，一，癱坐在地上。
恰在此刻，河堤上下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不知由誰領頭，
千里黃河大堤上，號子聲突起。
“嗨呦呦呢。”
“嗨呦呦呢。”
這兩聲高，如同離弦之箭，穿越河堤，直衝雲霄。
隨即，河堤上下，黃河兩岸，眾人彷彿被一力量召喚，齊聲應和。
“嘿喲，拉起大石來。”
“喲喲嗨，嗨呀，嗬嗨......”
“嘿喲，拉起大石來。”
“喲嗬嗨嗨，加把勁兒。”
原本因失儲學海頭顱而心慌意的差役，被這滿耳的號子聲一激，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。
站定後，他環視河堤，眼裡滿是震撼。
河堤上的人還是那些人，做的事依舊，但除了一聲聲勞的號子外，再無其他言語。
差役到，此時的黃河大堤，已與先前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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