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8章
眼下的開封府城，已被陶慶與湯輝所率部隊接管。
陶慶作為河南都司，實際掌控的兵力僅萬餘，加之湯輝的羽林右衛，總共兩萬人馬，一起守衛開封府的安全。
登臨城牆，只見四周兵持槍肅立於堞牆之後。
遠眺城外，那些滿塵土，衫襤褸的真正難民，在新任河南道員的帶領下，正忙著消除洪水留下的創傷。
朱高熾目掠過城外紛擾的景象，低語道。
“戴星海這會兒恐怕還一頭霧水呢。”
朱允熥淡淡笑道：“石元駒自然會為他指點迷津。”
“盤湖莊事件了導火索，之後的決策接踵而至。咱們手裡攥著的河南道上上下下那些紳們的斑斑劣跡，寫都寫不完。”
“鄉間百姓對朝廷的政策，要麼視若無睹，要麼敷衍瞞。你現在就等著河南道自己一團，好趁勢點一把火，燒它個烈焰沖天。”
“但我不明白的是，火一點起來，你下一步棋怎麼走？”
朱允熥向朱高熾，角勾起一抹笑：“記得我說過，你可能得回一趟應天嗎？”
朱高熾眉微蹙。
“龍爭於野！”
朱高熾瞪大雙眼，見朱允熥表如常，便接著道。
“龍在荒野爭鬥，染天地。龍象徵，此爻卻是象。相搏，戰場就在城郊野外。”
他倒吸一口冷氣，口隨之起伏不定。
“你讓戴星海，石元駒領著新推行變革，卻毫無防備，就是等著河南道流遍地的那一刻。”
朱允熥淡淡一笑，並不直接回答。
他輕輕拍了拍朱尚炳的肩。
朱尚炳疑地轉頭，一臉不解。
“要手了？”
朱允熥再次微笑：“我們心裡清楚，朝廷想做的事，未必是天下人的心願。浙江道攤丁畝推行多年，那可是我清除了半個浙江道場才換來的。”
“況且，浙江多山田，土地之利本就有限。可別的地方呢？二叔這些年為何多次念要放手，我們早該警覺。或許二叔他早已悉底細，或至有所耳聞。”
“天下士紳們，真的願意放棄特權，乖乖納稅？這幾年表面看似平靜，但看看今日的河南道。一葉知秋，那六個已開始改革的府縣，豈止河南道如此？”
朱高熾沉片刻，終是輕聲道：“還是我考慮不周，你的目標是對整個朝廷和地方......但你不怕樹敵太多，惹來滔天大禍？”
朱允熥冷冷一笑。
“誰是敵人誰是朋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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