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5章
鬱新跪伏在層層臺階之下，朗聲道：“臣鬱新，有急事務稟報。”
劉建安稍意外。
因通常開奏之事應由吏部尚書領頭。
雖非明文規定，卻了一種不文的傳統。
翟善也略詫異，但很快釋懷。
畢竟他今日並無急務，加之那位年輕文選司主事早已將諸多事務理妥當。
皇上允許後。
鬱新高舉笏板，呈上奏摺。
“啟奏皇上，北平都司指揮僉事馮永逸，雖命平定山東叛，但卻濫用職權，行非法之事。說是平定叛，實則如同叛賊。率軍橫行鄉里，擾民驚眾。”
“對山東府的勸誡置若罔聞，按兵不，意在何為？有違聖旨，甚至自恃兵力，浪費國家資財，貽誤邊防戰事，更有擁兵自重，勾結賊寇的嫌疑。”
“叛賊四起，馮永逸不平，反而任由其數月肆，局勢盪。他還散佈謠言，親自率軍南下，直曲阜，打擾了衍聖公府的寧靜。”
“上萬兵馬在孔府門外安營紮寨，深挖戰壕，日日消耗火藥，不分晝夜，擾得人心惶惶。孔府之，人人眼含，面蒼白，院牆搖搖墜，聖人的雕像也因震而不穩搖晃。”
“我朝以孝治國，推崇仁義，尊敬聖人之教導。而今，竟有傲慢之師擅自行，給地方帶來災禍，怠慢叛之事，侵擾聖人之家。”
“名為平叛的軍，實際上的行徑卻與反賊無異。如此作為，究竟是我朝將士，還是製造禍端的反賊？若不向天下人說明真相，往後誰又能辨清何為叛賊，何為軍？”
鬱新的一席話，令全場震驚。
整個奉天殿前靜得落針可聞。
隨後，張襄手持笏板與奏摺，跪於鬱新一側。
“臣張襄，贊同鬱大人之言。”
“馮永逸濫用朝廷兵馬，擾山東，不以平為己任，私用武力，心懷叵測。臣認為，此人不忠。恐有反心。皇上速將其召回應天，付有司審訊定罪。”
繼鬱新之後，又一位尚書發聲。
“臣孫黟，贊同。”
“臣賴黎，贊同。”
......
隨著鬱新跟張襄的領頭髮言，六部尚書到五寺三司，朝中大小員，依職位高低，紛紛跪於階梯之上，表明立場，加聲討的行列。
贊同之聲久久不息，猶如燃了一柱香那麼漫長。
直到最後，連最末等的流也跪在了接近奉天門外，這場朝堂上的共鳴才漸漸平息。
此時，日頭已高掛中天，芒萬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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