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1章
周豪噤聲，轉頭向馮海求援。
朱高熾瞅著朱允熥臉難看，出聲道：“今晚就可到應天府外頭，如果想繼續秘行事，就不能大張旗鼓地敲城門進去了。”
“去玄武湖吧，在那裡找個地方先窩一陣子。”
朱允熥揮手決斷。
接著他轉向周豪。
周豪連忙拱手：“小人在。”
朱允熥低聲音：“派人混進城，把訊息放出去。就說本宮打算剝奪所有讀書人的特權待遇，大明子民理應平等相待，沒有誰該有特別優待。”
朱高熾眉一挑，臉上表複雜多變。
他低聲咕噥：“你是打算火上澆油呀。”
大明律例，天下百姓依據戶籍劃分歸屬。
科舉考試中舉者可有多重優待，凌駕於普通民眾之上。
藉由這些特權，他們能夠比普通人更容易積累起原始財富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
霸佔土地，迫使自耕農變租地的佃戶，接獻禮，逃避賦稅。
幾代人的努力，加上家族間的聯姻，地方上就了這些人家族的私人領地。
廢除大明科舉制度下有功名者的種種優待，這無疑是對國家政策的本調整，影響遠遠超過對孔家一門的懲罰。
牽涉到的這幾十萬人，正是大明真正掌控利益分配的關鍵群。
朱高熾從最初的驚訝，到後來的憂慮，臉上的表迅速變化。
“全國讀書人會憤怒抗議。”
朱高熾倒一口氣，“孔家不過是個牌坊，倒了也就倒了。士紳因功名得來的特權，才是他們真正在乎的東西。”
“你知道為啥前宋時期改革屢次，卻屢次失敗嗎？”
朱允熥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應天府廓，輕輕開口。
全城燈火通明。
即便是遠在江面，彷彿也能聽到、看到十里秦淮河畔的歌聲曼舞。
好像能穿越時空，聽到那宋朝鐘聲迴盪。
朱高熾正打算講話，間卻似被什麼哽住，只張了，發不出聲響。
他眨著眼，轉向朱允熥，改口問道：“為何總是失敗？”
朱允熥轉過，“理想化的政策改革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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