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0章
翟善覺腦中嗡嗡作響，這群人不吃，他孤一人，唯有怒火中燒。
強忍角因咬而生的痛，翟善一遍遍耐心解釋。
“誰人散佈朝廷意剝奪優待的謠言？這般無中生有的言論，朝堂從無提及。為朝臣，本應耳聽八方，明辨是非，怎能輕信流言？”
“翟大人，試問何故此類事件偏巧發生在太孫問責孔氏，將其族人押解回京的途中？”
一位監察史眼神堅定，直視翟善。
“我輩雖不知道太孫掌握孔家何種罪證，可這削減士子待遇的風聲，恰好與此事併發。為天下士子及後世考量，我等的憂慮，豈非正當？”
翟善雙手握拳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謠言便是謠言。只要皇上未下詔書，此事便絕無可能發生。爾等的憂慮，自然煙消雲散。”
“我等期能面聖之後，親耳聽到皇上所說。”
那紅袍史反駁翟善。
今日這等境，皇上又怎會輕易接見這些請願之人？
翟善心中焦急如焚，眼角餘掃過旁的其他四位尚書。
剛以氣勢震懾過人群的茹瑺微微垂首，“今日府上可是燉了？”
旁側的任亨泰聞言皺眉，轉頭向茹瑺。
任亨泰面上閃過苦笑，明白茹瑺這是在巧妙提醒他出面，儘快找個法子，讓午門前的人群散去。
任亨泰面容已凝重：“你們這是把皇上往絕路上啊。平日裡誦讀的聖賢書，都忘到腦後去了嗎？君有君道，臣有臣責，那些教誨都忘記不？”
“此刻跪在這裡，就是在向皇上施。皇上肩扛天下，為萬民之父，我們作為臣子，本該竭誠侍奉。”
“你們今日行徑，在朝廷眼裡，是背離忠誠；在君父面前，是違背孝道。忠孝兩失，何談仁義？難道，連後的名聲也全然不顧了嗎？”
就在這時，紅員背後，一抹青衫而出。
似乎是五寺的年輕卿。
“翟大人，皇上固然是當世君王，但同樣是後世子孫的君王。您先前之言，下實難贊同。我們此舉，並非對君王施，而是出於臣子的責任。”
“擔心後世學子，才會有今日之舉，哪裡是施呢？”
翟善微張著，驀地會到往昔那些貴族斥責文的話語，竟是如此一針見。
這簡直就是一團理不清的麻。
你有你的大義，他講他的道理。
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這時，鬱新朝前邁步，目掃過翟善幾人，隨即轉向前方同僚：“各位，請回吧。若皇上有意相見，早已傳召各位。今日之事，皇上心中自有定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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