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0章
朱高熾心悅誠服地頷首，“單論今日旨意一下，五軍都督府連同京師外的各路兵馬，聞聽恢復昔日軍功爵制，便足以讓大明百萬雄師心向一，天下自然穩如磐石。”
可大明變革僅是重拾舊制那麼簡單？
朱高熾心知肚明，這背後及的乃戶籍、兵吏戶部，乃至武人夢寐以求的封侯拜相。
大明王爵虛席以待，大都督府重啟，武英殿、文淵閣將迎來新氣象。
不久的將來，大明武將們將站上前所未有的高峰。
朱高熾不再憂慮時局盪，因為任何反對之音，無異於與百萬甲冑在的勇士為敵。
他擔憂的，乃是大明或將被這洪流裹挾，踏上一條未知且難以駕馭的征途。
允熥開拓疆土、封王許諾已擲地有聲。
朱高熾難以預料，當那群為功名浴戰的軍隊在外瘋狂擴張時，是否會忽視每一片新土的治理，直至失控的邊緣。
真正的考驗，在於征服之後，朝廷需頻繁調和、安新土，為前線提供綿綿不絕的資補給，同時防範那些可能在已降之地濫殺無辜、虛報戰功的行為。
朱高熾環視四周，昔日里對朱允熥充滿敬意的錦衛、京營兵、軍，如今眼中更添崇拜之。
他讀懂了那份狂熱。
只需朱允熥一聲令下，這批鬥志昂揚的戰士便會揮刀向前，無畏無懼。
朱允熥不再言語。
一行人抵達洪武門前，劉建安領著人守在那裡，見石偉毅走近，便上前傳達。
“皇上有令，石大人返京後，先去太社稷找個住歇腳，宮裡會派人為您打點洗漱，明早進宮參見。”
話說完畢，劉建安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石偉毅聽罷，微微俯，面上閃過一抹訝異。
朱允熥邁步前行，轉向跟的石偉毅，低聲言道：“按理說，員回京述職，並不需要住在社稷壇。但今日應天發生的事你也親眼目睹，皇爺爺一連下了五道旨意。”
“估計他是希你能時刻銘記大明江山社稷，不做今日之人的樣子，為後世之鑑。”
石偉毅深深鞠躬，“微臣惶恐，蒙如此皇恩，實在不知如何報答。”
朱允熥淡笑，目投向已亮起燈籠的洪武門城樓。
應天府，夜再次降臨。
而這夜幕後，便是那曙初現的黎明。
“那就把這份恩報給天下蒼生吧。”
軍事學院。
朱壽，儘管在賭局上失了手，臉上卻難掩的興與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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