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0章
朱高熾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言辭回應。
不可否認，朱允熥展現出的寬容大度，十分的難能可貴。
此時，周豪帶領一行人緩緩上行。
朱高熾見狀，不自覺地往後退去。
朱允熥對於周豪到來似乎早有預料，待他走近，淡淡道：“事都理妥當了？”
朱高熾眉頭微蹙，不由自主地抬眼，以審視之態向匆忙趕來的周豪。
周豪拱手低頭，“回太孫，一切已安排就緒。”
“近日福建、廣東海域頻繁遭遇風暴，航海艱難。我等考慮，在福建換上新水師護送孔家一行，至廣東外海時，再製造船隻意外沉沒。”
製造沉船。
朱高熾肩膀不由一。
他原以為，將孔家發配至遙遠的歐羅，已是朝廷除斬首外最嚴厲的懲。
但眼下看，朱允熥顯然沒有打算輕易放過孔家。
朱高熾心中那因朱允熥寬待朱允炆而升起的敬意，瞬間搖。
一莫名寒意竄上心頭。
那幾千人命，以及大明朝耗費巨資建造的十幾艘鉅艦。
在他的想象中，波濤洶湧的大海翻滾不息，海面之下，冰冷深藍的海水彷彿能吞噬一切。
一艘艘大明鉅艦緩緩沉深淵，千上萬個黑點在刺骨的海水中掙扎，那是活生生的人。
朱允熥的聲音如暴風雨中穿空的雷鳴，穿嘈雜，直擊朱高熾心底。
“廣東道？這麼近，覺不吉利。”
朱允熥對暗衛計劃不甚滿意，眉宇間鎖著一不悅。
周豪彷彿有竹，適時介面說：“屬下倒是覺得，艦隊過了瓊州府，快接近占城海域時，很可能會遭遇大風浪。”
朱允熥這才眉頭舒展，頷首，“瓊州府過後，南海上的風浪確實險惡。”
周豪接著分析：“海軍艦船若在那時沉沒，海軍將士只能自求多福，難以相互救援，最終只好加南征軍。如果真有風暴，恐怕就是這樣的局面了。”
二人談笑間定奪的是幾千人生死。
朱高熾覺自己彷彿是那個淹沒在冰冷海水中的人，上一陣陣地泛起寒意。
“高熾怎麼看呢？”
忽地，朱允熥笑意盈盈向朱高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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