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8章
石偉毅心頭那點沉重慢慢散去，朝書桌後的太孫拱拱手，言辭懇切：“微臣謝過太孫。”
朱允熥隨地揮揮手，自顧自地理著桌面上雜無章的書籍。
石偉毅悠然自得，一側，手指輕輕搭上茶几上的茶壺，正倒茶。
“偉毅兄在趾之道那邊，手上有不人命吧？”
忽然，朱允熥語氣平和地問道。
石偉毅聞言，作一頓。
茶壺輕輕擱回茶几，未有一滴濺出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石偉毅再度拱手，正道：“太孫明鑑，自洪武25年起，朝廷派遣大軍南下，由開國公領徵南大將軍職，征討安南等地。當時，太孫獨領一軍，駐守清化府。”
“臣彼時尚是兩榜新科，隨軍南下，初至瓊州府學習政務，後赴趾任職三年。雖有大軍鎮守，新開疆土，盪在所難免。”
“為朝廷命，代天子守土一方，首要便是保境安民，百姓安寧至上。朝廷仁政，臣亦不願無謂殺戮。但國家重任，重於泰山。臣雖出儒門，為國家社稷，亦不惜提劍而殺。”
石偉毅未言數目，立場卻堅定不移。
為社稷安寧，殺人理所當然。
朱允熥臉上浮現出笑意，輕輕按了按掌心：“正因如此，本宮今日才特召見你。”
石偉毅雙手握，恭敬答道：“臣願聞其詳。”
“近年來，大明不斷向外擴張，朝中需有能為此等大事背書之人。”
朱允熥向石偉毅，“解大人未曾實際從政，許多決策恐多有遲疑。而任亨泰......在朝堂權衡利弊尚算妥善。”
言罷，朱允熥目淡淡地鎖定在陷沉思的石偉毅上。
石偉毅心中反覆咀嚼著朱允熥的話語。
朝廷在國治理與對外征伐上，態度迥異。
即便如今年中原之，朝廷雖有殺伐，但也皆是經過深思慮，力求公正。
對於牽涉最廣的平民百姓，更是力求寬恕，有嚴懲。
唯獨面對趾這般新納版圖之地，朝廷的標準似乎更為寬鬆，了那些複雜的考量。
朝廷最關心的，無非是新開拓的疆土是否安寧，以及那裡的稅收能否按時足額地流戶部的倉庫。
其他事？
似乎都不值一提。
倭國洲那頭，據說東征軍的手也未曾閒著。
李景隆在倭國洲的作為，經過一番心包裝後，近來常傳回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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