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2章
第五日，拂曉時刻，狼煙撕破了雨幕。
狼煙升起，有敵寇邊！
錢斌衝出廂房時，整座城都在抖。
馬蹄聲混著哭喊從四面八方湧來，他抓著一把劍就往城頭跑，剛登上城牆，就看見王虎站在城樓上，看不清表。
“是契丹人的先鋒！”瞭塔上士卒的嘶喊變了調，“契丹騎兵驅趕流民當盾牌！”
錢斌撲到垛口，寒氣順著指尖竄上脊樑。
黑的人如潰堤洪水，白髮老翁被推搡著撲倒，轉眼就被鐵蹄踏泥，婦孺哭喊聲不絕於耳。
契丹狼旗在晨霧中若若現，就這麼不不慢地跟在難民後方，猶如跗骨之蛆。
“開城門！”王虎突然大吼。
“不可！”錢斌死死攥住令旗，“你看人群裡有青壯男子......”
他話音戛然而止——看到城外有個抱孩子的婦人眼見跑不了，竟是將襁褓中的嬰兒向後丟擲。
被契丹鐵騎踐踏了過去，嬰兒哭聲瞬間停止。
王虎的拳頭得咯咯作響，臉上橫不住搐。
城門下，跪著的流民開始用頭撞門，鮮順著包鐵門板往下淌。
錢斌剛要說話，忽見王虎眼角閃過一道狠厲之。
“錢老雖位高權重，可這軍中還是本將說了算！”王虎劈手奪過令旗，“開城門！放婦孺進來！”
錢斌頓時眼前一黑。
當吊橋鐵索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時，錢斌看到王虎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白得發青。
最先湧進來的流民裹著腥臭的泥漿，有個跛腳漢子揹著昏迷的老母，麻繩在肩頭勒出痕。
守城士兵剛要查驗，後方人群突然發尖——契丹騎兵的箭雨穿了三名流民的後背。
“快！關城門！”王虎突然慌張大喊。
錢斌的瞳孔豁然瞪大，他分明看見上百個‘流民’突然甩開破襖，懷中的彎刀寒出鞘。
他看見偽裝流民的契丹死士突然暴起，看見寒劃開守軍的甲，看見吊橋鐵索被砍得火星四濺，劇烈震。
更可怕的是王虎——這莽夫不知是不是被嚇得，竟呆立當場，連佩刀都忘了拔。
錢斌轉頭向城外去，頓時亡魂皆冒。
只見數百契丹輕騎竟突然加速，已經衝到了不足城門百步之。
“關閘！快關閘！”錢斌的嘶吼淹沒在金屬撞的聲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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