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4章
“這爵位若是不能傳給兒子孫子，我等拼死拼活，裡火裡趟出來，圖個什麼？”
“不就圖個封妻廕子，福澤後代嗎？一個只能自己活著時候頂在頭上的虛名，有什麼用？”
“夠了！”趙鐸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，臉沉了下來。
“錢德明！你太放肆了！陛下與朝廷的決策，也是你能非議的？！”
他這一聲厲喝，如同冷水潑頭，席間眾人皆是一個激靈，瞬間酒醒了大半。
見到趙鐸一臉沉地盯著錢團長，眾人皆是沉默不語。
錢團長更是臉煞白，冷汗涔涔而下，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多麼大逆不道的話。
趙鐸環視一圈，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：“如此妄議聖心，詆譭國策，若讓錦衛或是東廠的人聽去，還以為我奉軍將領心存怨，部不和！”
“真惹出禍事來，你錢德明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，還要連累在座諸位兄弟！”
“卑職知罪！卑職該死！酒後胡言，請師長恕罪！”
錢德明徹底慌了神，連連作揖告饒，恨不得自己幾個。
趙鐸微微嘆了口氣，又勸勉了幾句：“軍人就是軍人，軍人不得參政，諸位要謹記啊......”
經此一鬧，宴席的氣氛徹底冷了下來，眾人皆是惴惴不安。
趙鐸也覺興致全無，心中煩躁，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！今日就到這裡，諸位都散了吧，回去醒醒酒。”
眾人如蒙大赦，紛紛起，倉促行禮後快步離去。
待到客廳空無一人，只剩下殘羹冷炙和瀰漫的酒氣。
趙鐸卻毫無睡意，獨自坐在主位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錢德明的混賬話雖然是醉言，卻像一刺，扎進了他的心裡。
但他也看出來了，在座的其餘軍雖然沒有附和，但面對此等言論沒有反駁，本就是一種態度。
趙鐸深知，奉軍之中有這種想法的，恐怕不止錢德明一人。
一些中層軍，憑藉軍功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地位，慾也隨之膨脹，開始計較起自己能不能獲得更實際的利益。
陛下改革爵位制度，意在防止形新的特權世襲階層，用心良苦，但也確實了一部分人的‘蛋糕’。
這種不滿的緒，若在軍中蔓延開來，絕非好事。
趙鐸越想越覺得坐立難安，猛地站起。
守在門外的親兵見他出來，連忙上前：“師長，您這是？”
“備馬！”趙鐸沉聲道，“宮！”
親兵一愣，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，已是深夜：“現在？宮門已下鑰了吧？師長，有何急事不能明日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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