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又是一陣黯然。
自己終究是外邦降將,縱然立下功勞,也難以融這讓人脈賁張的集狂歡之中。
這一刻,多傑次仁心中突然有了個想法。
若是自己不是吐蕃人,而是生而為慶人......該多好。
“嘿!多傑兄弟!”一隻厚重的大手忽然拍在他肩上。
多傑次仁回頭,見是俞大亮。
這位蜀軍出的將領臉上帶著爽朗的笑,眼睛亮晶晶的,豎起大拇指道:
“你那火放得真是絕了!我們在城頭上看得清清楚楚,好大一片火海,吐蕃狗肯定燒得哭爹喊娘!”
多傑次仁勉強笑了笑:“俞將軍過獎了。”
俞大亮這才意識到,面前這人也是吐蕃人,不由得歉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多傑次仁也沒太在意,當然他也不敢在意。
作為皈依者,他現在對大慶越發狂熱,對自己的吐蕃出則是越發厭惡。
他只是轉移話題,開口道:“城頭距離那麼遠,能看清麼?”
“怎麼看不清?”
俞大亮嘿嘿一笑,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黃銅製的圓筒狀件,遞到多傑次仁眼前:“瞧,這是陛下發的,‘遠鏡’,每個帶兵的將領都有。”
“這東西可太神了,隔著幾里地也能把敵人眉鬍子看清楚,昨晚我們就用它盯著吐蕃大營,你那把火起來的時候,兄弟們可都好呢!”
遠鏡......每個將領都有......
多傑次仁眼神再次一黯,心中剛升起的那點暖意迅速冷卻。
果然,自己還是沒有得到陛下的信任。
這種制式裝備的發放,無形中劃出了一條清晰的線,自己這個降將本不配得到。
似乎看出了他緒的低落,俞大亮臉上的笑容更盛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遠鏡,直接塞進多傑次仁手裡:“發什麼愣?這一份就是你的!”
“之前你不在城裡,東西發下來我就替你收著了,現在你回來了,自然該歸原主。”
掌心傳來黃銅冰涼的,多傑次仁愣住了。
低頭看著這製作巧的件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俞大亮扶著他的肩膀,對周圍的將領喊道:“兄弟們還等什麼?功臣回來了!”
“首功是多傑兄弟的,板著臉作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