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7章
“告訴朕他們的位置。”李徹的聲音聽不出波瀾。
藥羅葛眼珠子急轉，彷彿抓住最後一稻草。
他抬起頭，腫脹的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：“陛下......我若說了......可能留得一命？”
李徹眯起了眼。
帳外的風似乎停了片刻，只有火焰吞噬木柴的細微裂聲。
李徹此刻的心並不好。
聽聞這支孤軍，他打心底為那些無名英魂而悲慨。
對比之下，他對眼前卑劣之徒的厭憎更盛。
李徹淡淡道：“你是在威脅朕？”
“不！不敢！只求陛下開恩，饒小人一條狗命！”藥羅葛慌忙伏地，額頭地面。
李徹靜默了片刻。
這片刻對藥羅葛而言，漫長得如同迴。
終於，他聽到上方傳來一個字：
“可。”
藥羅葛鬆了口氣，幾乎虛。
但沒等他這口氣勻，李徹接下來的話讓他心臟再次驟停：“但你要證明自己的價值，朕要確定你沒有騙朕。”
藥羅葛連忙道：“我的左設統，負責西域事務，陛下問他便可。”
秋白不用李徹再示意，轉便去提人。
不多時，一個同樣被捆得結實的回鶻將領被拖到篝火前。
此人年約四旬，臉上有道刀疤，看上去比藥羅葛多了幾分狠厲，此刻卻也只剩下驚恐。
藥羅葛急聲道：“快！把你知道的關於沙州桓軍的事，原原本本告訴皇帝陛下！一點不許！”
左設統領看了看狀若瘋癲的可汗，又看了看火後面無表的李徹，瞬間明白瞭如今的狀況。
雖然知道自家可汗難以事，但親眼見到對方如此貪生怕死，心中還是有些悲涼。
但事已至此，他也不是愚忠之人。
於是艱地開口道：“回......回陛下......沙州確有一支殘軍，約還有兩千能戰之兵，據守沙州城及周邊幾烽燧、石窟險地。”
“首領自稱歸桓軍使，姓張，名義。”
“他們與吐蕃西域鎮守軍時有，近年吐蕃主力東調，他們活更頻繁了些，還曾試圖聯絡于闐等國，共抗吐蕃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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